这是只有多年游走在生死之间才能养的本能反应，门外的老村似乎没发现任何异样，只递了一篓黑炭来，“村里没几个人砍得动柴了，老汉怕各位贵客晚上冻着，特地送些炭火来。”

来时路还留着拐杖痕迹，可见老者的确是刚给玄门所在院落送了炭火这才敲了他们的门，虽是好心，李无名却不会在这样的地方收陌生人东西，这就和善地回绝，“我们修行之人不惧寒，山上买炭不易，老丈拿回去自己用吧。”

他们谈间白辰与沉醉也走了来，白辰扫了一老者没发现异样气息，这才疑惑：“外面怎么有哭声？”

哭声与他们有些距离却瞒不过狐妖耳朵，村虽奇怪他们怎么能听见仍是叹着气解释：“是村的老赵过世了，大家伙在为他净换寿衣。”

他这一说沉醉便细细听了声音辨别位置，待听清就赶拉住了白辰的袖，“祖师，那就是白日盯着咱们的人家，才这么一会儿怎么就死了……”

沉醉还是第一次碰上死人，神有些惶惶，村见状连忙：“小公别怕，到了我们这个年纪睡去一觉不起是常事，能早些去了也省得病痛折磨。”

人上了年纪夜里去世确实不算奇怪，只是发生在这个时候就让白辰不得不警惕，正好村也在，索问了今日一直都有的疑惑，“我听闻天盟曾重金整修各地乡镇，怎么你们村会荒凉成这样？”

“我们这地方什么都没有哪适合住人，年轻人能走的都走了，也就一些无儿无女的老老太没地方去只能留着。等我们两一蹬自然不会有人再来，官府肯送救济粮上山已是仁至义尽，何必再浪费银钱整修？”

这地方确实没有整修的价值，等老人们都过世了也就荒废了，村在现实面前只能叹息，末了又觉不该与外人说这些，又撑笑颜对他们告了辞，“不说了，隔院的贵人好心替老赵山买棺木办丧事，老汉还要送一送他，二位早些歇息吧。”

这村确实只是个普通老翁，白辰却总觉好像有哪里不对，见那篓黑炭还放在门前似乎是老人记不好忘了拿，这便对沉醉：“把这炭收着吧，先别用。”

李无名突然遇上这样的事也是了思神，回与白辰对视，只沉声：“地上只有拐杖痕迹，没有他的脚印。”

这村有些年了，路皆是石块与泥土相间，若只走在石上不留脚印也算寻常，因此李无名语气也不肯定。白辰也瞥了一夜幽的路，只合了门轻声嘱咐，“这山老林最易现妖鬼怪，就算你们修为也不能大意，晚上不能睡死了，什么东西都别用。”

许是对方顾忌九尾白狐不敢贸然手， 这一夜倒是无事地过去了。第二日，薄薄日光透过山林打在村庄之中，些许山雾尚未消散， 了门还是暗沉沉的。李无名兴致倒好， 见山中空气清新便拉着白辰散步，白辰也觉自己该多动弹，说笑两句也就依了他。

老翁村并不大，纵使放慢脚步也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将所有路走了个遍，此地倒和白辰记忆中的人族城镇一致， 木制的房，石铺的路，每家每院中开辟的小菜地， 比起已经繁华到无法想象的银容界更有一分熟悉。

村中老人甚少门，此时路上只见玄门弟来来回回，见又是一玄门弟提着鸭迎面走来， 白辰终是叫住了他询问：“昨夜就听见了你们的脚步声，都在忙什么呢？”

“村里有人过世了， 老人行动不便，掌门叫我们帮着置办丧仪。”

玄门行侠仗义的作风果然千年不改，纵使如今没法斩妖除， 得空了帮老人杀宰鹅也是好的。

只是村里除了他们这些外来人竟再不见奔丧之人，白辰虽听老村说过了还是忍不住疑惑：“此地好歹是十三人家， 没有儿女就罢了， 连个奔丧的远亲也没有吗？”

无人送终是人族一大惨事， 那玄门弟闻言也是满脸同地摇了摇， “这就不知了，反正村也没拜托我们联系别人， 昨夜就通知了杂货铺孙家的养。那人如今在最近的镇书吏，每月就是他将官府派发的救济送上山来。”

他说完就赶着为厨房送材去了，白辰看着这家家大门闭的村落却是微微皱眉，十三人家，无儿无女也无亲无故，唯一的养也不在山中，这地方还真是冷清得过分。

许是碰巧，步天歌正好也在探查这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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