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废帝诏书是我给的。”

如今盛行的诸多法宝在古时也不是没有修士制造过，只是因消耗极大得不偿失而被弃之不顾。直至不知门研制了取代修士真气用作法宝能源的充能灵石，各法宝才逐渐走向了大众，如今就连普通农都以法宝耕地，若是五百年前的修士见了怕是要大惊失。

“因为到了该变的时候了。我见过太多的血，不愿人间再经战。亲手终结已经腐朽的李氏江山——这就是李九州为天打的最后一仗，没有硝烟却战果斐然。”

这是白辰心底藏得最的秘密，他失去妖丹时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后悔，真正懂事后却陷了疯狂自责，总想竭尽全力弥补曾经过失，可他也知，不论怎么都弥补不了。

此言果然令白辰惊讶地抬起了，李无名又是垂眸低笑，“我和大哥从小一起大，若想模仿他的字迹写遗诏，天没有一人能分辨。”

这不是属于侣的神，是一个名将对一族帝王的质问，九尾白狐本该是最狡诈的妖，此时竟是被他问倒了，半晌也答不一个字。

白辰回想着闲逛时所见，虽知不该提妖族之事，仍是忍不住叹了气，“也不知妖族什么时候才能现不知门这样的天才，我真怕大雪山也如那些沉眠海底的远古族一般，百年后就成了一堆任人研究的骸骨。”

然而他终究不是人族帝王，李无名一番话醒了九尾白狐单打独斗的迷障，他突然意识到妖族不止需要九尾白狐的修为，更需要像玄门和不知门这样为全族而战的先驱。可他并不知该怎么，他所有谋略都是跟人族书卷学的，如今也是发挥狐妖的最大优势，伸小爪轻轻挠了挠李无名的掌心，声音地问：“那你帮我救，好不好？”

“为了让人族走到今天，玄门自愿放弃门始祖的荣耀扶持不知门，正两放血海仇偃旗息鼓，我也舍弃了李氏百代江山的宏愿，妖族呢，除了你又有谁付过什么？”

李无名的素来很淡，此时却久违地了一丝来自千古名将的自傲，看向白辰的视线也锐利了起来，

这一刻，白辰终于发自心地到疑惑，他问：“为什么？”

褪随伪装的李无名锋芒毕，半分退路也没留给妖族之王，这便自己答了问题，“没有，他们只是顽固地继续遵循千年前的传统，然后消灭了所有试图改变的妖。妖族走到今日境地，所有安于现状不思取的妖都有错，最错的是不问是否合适就尊你为王。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他们若不清醒，你就是把自己累到再死一次也救不回整个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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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人族称霸的大势无法抵挡我仍想试上一试，看凭我一己之力能不能让妖族继续存活去。为此，我会低去看去学，去尝试一切可以令妖族大起来的改变。”

这一刻，白辰终于受到了昔日开国皇帝李无邪面对李九州时的压力，这个男人比他大，比他有心，比他看得远，甚至比他更像一个王者，一切帝王心术都不可能驾驭这样的将领，他唯一可以让此人俯首称臣的就是一分。这样的雄鹰，若不削了羽翼锁笼中，哪个帝王能够安然眠？

，“或许正因为他们不论什么东西都会去研究，最终才能捣鼓一些改变世界的新发现。”

九尾白狐是有傲气的，他决不允许自己的族走向消亡，就算清楚意识到了两族差距依旧不肯认输，只是话未说完又自嘲地闭了，“这不是你们人族所说的家国之，是赎罪。妖丹不是被抢走的，是我自己将它取送给了一个人。我为九尾白狐却自以为能够自由置自己的命，以至于妖族错过崛起良机落后人族五百年，这是我犯的罪过，一生都赎不完的罪过。”

没有一个帝王会想终结自己的统治，那诏书是李无名仿照兄字迹伪造的，这是他浴血打的疆土，他一力扶起的王朝，最终也由他亲手葬送。

小狐狸因愧疚之心蜷缩成了一团，李无名看着很心疼，可他也知现在一切安都是雪上加霜，只能用平静语气也了一个秘密，“三百年前天盟手持开国皇帝诏书废了当朝帝王，之后李氏失去了军队和阁，每一任皇帝都成了摆设，再不复从前皇权。”

他的心李无名并非不懂，此时并未责怪，只低声劝，“没有任何族心甘愿消失，很多时候改朝换代是大势所趋，谁也阻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