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男人站在他面前，周送只能仰视，结果对上目光的那一刻，他的呼就滞住了。

那位传说中冷漠嗜血的暴戾君王竟生了一张近乎妖孽的脸。

他一乌发尽数束于玉冠之中，一双狭凤微微上扬，里盛着笑意瞧人时直叫人警铃大作，的鼻梁线条畅，再往便是红薄，然而颊侧溅上的血迹却让这无双的容貌变得鬼魅，笑意盈盈间竟仿若地狱修罗，周送只匆匆扫过一，便不敢再看。

“躲什么？”

周送心里又是一颤，原来他不自觉间竟已先移开了视线。

“陛天人之姿，自是不敢多看。”

贺止哼笑一声，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剑锋依旧没有移开，甚至还游离向，抵在他心。

周送的止不住战栗，却不敢轻举妄动，也摸不透男人到底什么意思，直到他后背都快要被冷汗浸透，面前人才施施然把剑收回。

“瞧你，脸都被吓白了。”

他的语气是那样漫不经心，细听之又仿佛带着熟稔的调笑，但好不容易保住小命的周送并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

他垂，尽力平复着自己凌的呼，心脏动过快隐隐让周送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不得不竭力忍着膛那刺痛。

“地上脏，六皇快起来吧。”

“……谢陛。”

贺止发话，周送不由松了气，他应言起，双因为跪的太久而变得酸麻，险些没站稳。

旁边侍候的人早已为贺止呈上了净的帕，可他没有用那帕脸，反而细细拭着剑上略微涸的血迹。

他瞥了一周送摆被鲜血浸染的净衣，开：“来人，带殿去歇息，好生伺候着。”

“是，陛。”

总算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周送行了一礼后就跟着人走了，离那座殿越远，周送才越觉得安心。

贺止把净的宝剑放回鞘中，随手把脏了的帕扔在一边，接着就有人把帕收走，又忙碌着把殿的血迹清理净。

他坐回龙椅上，扫视着跪伏在地的众人。

“诸位卿——”

面的人俱是一抖。

“可要清楚什么该，什么不该。”

“毕竟，朕的，你们也是知的。”

底人不敢声，贺止倒是很满意他们的反应。

“云。”

“才在，陛有何吩咐？”

名为云的大太监一直侍候在侧，听见男人的声音立走了过去。

“把那尸送回去吧，让他家人也见见最后一面。”

贺止的声音充满可惜，云顿时明了贺止的意思，这是要让那一家人都不得安生啊。

但他早已习惯了贺止的法，所以此刻依旧微笑着回：“是，陛。”

贺止站起，云便扯着嗓声：“退朝——”

“恭送陛。”

贺止一边往殿外走一边用拇指抹了一脸侧的血，指尖顿时也被染红。

他嫌恶地双指相搓，直到那抹红消失在指间。

啧，真脏。

烧

浴桶中氤氲而起的意驱散了寒冷，周送的也在温柔的抚中放松来。

他坐在浴桶中缓了好久，回想起刚刚殿中人凄惨的死状，不由得胃里翻涌，十分不适。

他又撩起一捧浇在自己上，好在今天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

和贺止的初见，周送觉那人就像一条蛰伏着的毒蛇，竖瞳凝视着人时冷又残忍，稍有不慎，便会被吞得尸骨无存。

周送轻叹气，起净了上残留的珠，换上净的亵衣向室走去。

因为皇帝一声令，他被安排在了一座名为昭云殿的殿，屋很多，他所的主殿更是宽敞豪华，侍奉的人也恭恭敬敬，并无多言。

从小便受尽冷的周送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净柔的被褥上散发着清幽的香味，只闻一闻便能叫人平静来。

环绕在他心的不安终究是在这样的祥和中减少了些许，周送闭上睛，渐渐睡去了。

……

再睁时，外面的天已然黑了，外殿不知何时被人起了灯，似乎是怕打扰到他休息，里屋只了几个。

烛火影影绰绰，周送望着前华丽的帷幔还有些恍惚，但很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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