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郦羽纠缠的节，就是从自己被这个世界的亲生父亲着去送死的那时开始。从那往后，对于郦羽而言，几乎都是痛苦的回忆。只要想到这个，姜慎便宁可郦羽这辈都不要恢复记忆，哪怕是彻底忘了和自己的事。

只要小羽现在人好好的，也可以继续培养……

就在姜慎寻思如何将找回记忆的计划变成培养时，陈文忽然连叩了两声门。

“王爷？”

姜慎正酝酿着要再去握郦羽的手呢，被那知州一打断后十分生气。

“什么事？”

陈文已经擅自推门屋了，后还跟着个人，双手捧着一个盒。

他望了站到一旁的郦羽，谄笑：“王爷，知王爷这回负重伤，官这还有条上好的百年老参……特来献给王爷补一补的。”

姜慎想都没想，“本王不用，你拿回去。”

“王爷…您在知州府中受伤，这事官也有责任，那万一陛怪罪来……”

“都说了不用，给本王拿走。”

对于这人，他很讨厌同一件事说两遍。

郦羽盯着那山参，却：“陈大人，他倔别听他的，麻烦您把那山参给我吧，多谢陈大人。”

“……哎！好！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不是陈文最后喊了郦羽一声王妃，姜慎早就骂回去了。这怕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当着郦羽的面唤他一声王妃。

郦羽又：“另外，可否麻烦陈大人命后厨准备两条新鲜的鲫鱼？我想将这山参和鱼一起炖了，给王爷补补。”

说罢，他还对姜慎温柔地笑：

“沈姨…就是买我的那个女人，以前最喜喝我煮的鱼汤了。我去给你炖鱼汤好不好？”

他这笑……笑肯定是好看的，但姜慎不确定这笑容里到底有没有好意。待陈文走后，郦羽的表又平静了来。

“真给我炖汤？”

“嗯，是啊。”郦羽拿起桌上那支山参看了看，“不错，确实是好东西。”

山参炖鱼汤……觉一去能把他喝鼻血来。但郦羽说要亲自给他炖……在云渡山小屋时，厨都是姜慎来的。他上辈七岁起就学会站在板凳上淘米菜了。

老实说想到郦羽以前厨的样，不惶恐不安是不可能的。姜慎半个都缩在薄被里，想到之后的事就有些瑟瑟发抖起来。半个时辰后，窗外夕西沉，郦羽也正好端着白的鱼汤回到床边。

汤看起来很，郦羽便轻轻凉了再送到他嘴边。

他看上去很认真，“受伤的话，喝这个恢复得最快。但今天时候不太够，不然应该再多炖一会儿的。这山参我只用了一，你若明天还想喝的话，我早去多炖一会，味会更好。”

连鱼骨都剔得净净，只剩一些煮得烂的鱼沉在碗底。

姜慎没有着急去尝那鱼汤，他先是注意到郦羽那双不再细腻如初的手，随后抬盯着他的睛。

“你是怎么学会这些的？”

“……这很难吗？还用学？”郦羽困惑地反问他。

炖汤并不难，但这味一定是了功夫才调来的。郦羽以前连怎么生火都不会。

其实姜慎宁愿他永远都学不会这些。

也可能是真的累了，喝了山参鱼汤后姜慎就昏昏睡。他又不想郦羽走，就一直抓着他的手。

“……六殿。”

意识正恍惚时，姜慎被这声音像从沉浮的星海中突然拉了回来。

不知郦羽在想什么，他背对着灯，脸藏在暗中几乎看不清，被拉的影投在墙上摇曳不定。

“怎么了？”姜慎努力睁开睛。

“我们是真的……成亲了吗？”郦羽问得小心翼翼。

“是啊。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不相信，我和六殿……”

他不再继续说去，姜慎便接过了他的话。

“换作我，我也不信，毕竟你以前几乎天天都在说讨厌我。”

他觉到郦羽小声叹了气，随后又：“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怀乐…怀乐真的是我的孩？”

“当然，所以我觉得他能被你捡回去，并不是什么巧合。”

姜慎本想顺势再展开说去，又觉得他如今这般记忆缺失，还是不要一次输太多的好。

郦羽却：“其实我……也很想记起来以前的事，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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