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吃就不错了，我劝你也少喝，这南楚说不准哪天就打上来了，给自己留条退路才是。”

老柴掏了掏耳朵，随后叹了气，二人继续抬起布盒，一步一步往狭小的船舱里挪。

二人一个在床上，另一个还在码，那个脚夫几乎把布箱抬在上。老柴连忙使了使劲，这不使劲倒好，等那人站上来时，他一个手，不慎重重摔在地上。

老柴突然想到刚刚那一闪而过的人声，不知怎么就很想把这盖给掀开。

“哎，对了，你知吗？据说那杀人不眨的南楚间谍，就是药山村有老婆买回去当夫郎的小哥儿！说那小哥儿得楚楚动人，貌若天仙的。在她家装孙装了整整两年呢！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为首那官爷生着络腮胡，得虎背熊腰，声音也十分犷。不太像是个中原人。他斜扫了扫秦伙计的那锭银，又回望了自己的手。

“州府给刘大人了死令！势必捉拿藏在桥镇的南楚间谍，任何来往镇上的货都要严查！你居然敢跟我们玩这？是想挨板吗？还是说，你藏什么人吗？”

老柴跟同伴连忙让给那些个官爷让。却不想，秦伙计“咚咚”赶来，径直拦在这些官兵的前。

“哦哦！”

可当二人离开船舱，听到了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发现竟是群穿整齐的官兵朝他们走过来。

“哼。”络腮胡先是对秦伙计哼笑一声，秦伙计也立刻觍着脸讨好赔笑。然而笑到一半，却见络腮胡脸一沉，他猛地一掌拍开了秦伙计的手。材瘦小的秦伙计连银带人地被扇倒在地上。

“……刚刚你声了吗？”老柴环顾四周，低声地问。

“哎呀，冤枉啊！爷，您看我这样，哪敢窝藏贼人啊？实在是那些箱里的东西……”

“……唔！”

秦伙计哈腰，说罢，还从怀里摸一小锭银，双手奉上。

同伴这时忽然想起来什么，话锋一转。

二人齐手将货放稳。但说来也奇怪，伙计小秦看到他们抬这箱时，跑过来特意嘱咐了一定要放在最上层不能被压，说是里面有什么极其珍贵布匹。

“哎哟！我们老爷们啊！你们轻一！这样糟蹋去，这东西哪里还会有人要哪！”

“老柴，你又磨蹭什么呢？”

“哦，没事。”

“啊！”

“这些布，你们两两一抬，连着盒一起抬到船上，可别磕着碰着了。这些都是送到京城卖给贵人们的极品！”

夫。

“官爷，您看…要不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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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搜人，都给老让开！”

秦伙计趴在地上，哀声连天。

“这里面装了什么玩意……怎么这么沉？”

秦伙计摔得一个趔趄。

这是谁在梦谁？

秦伙计吓得立刻连连磕。

方才还吊儿郎当的同伴见了兵，立吓得抖如糠筛，往老柴后躲了躲。

“老柴！你倒是搭劲啊！老快抬不动了！”

药山村的大火实在是闹得人心惶惶，尤其是的码，官兵们盘查得格外严厉，已是常态。

“打过来就打过来，大不了就死呗。”同伴满脸不在乎，“再说了，真要打仗，你有再多钱，又有什么用？看见那药山村了没？一把火烧了，村里十九人家，统共四十六人，都不剩！”

“官爷，我是赵氏布庄的伙计，这些都是我家要送去京城卖给贵人的货。东家是千叮万嘱过的，正值黄梅天，这些箱都了防，是万不能打开的。”

货船中等大小，一群乌泱泱的官兵一拥而，瞬间挤满船舱。惹得船也跟着剧烈摇晃。更是惊得几个船夫贴着舱，大气都不敢。

老柴这边正想着晚上喝啥呢，忽然听到对面的同伴在抱怨。

“都给我把这些箱打开了！仔仔细细一件件地搜！”

“没啊？”同伴一脸莫名其妙，“你快，咱们饭都没吃呢！他的，那秦小六，搬这么多东西，就给咱这铜板，也不包饭，还不够老晚上喝一顿！”

官兵们翻箱倒柜，动作鲁，满箱五彩布匹被扔得到都是，脏污迹沾染一片。

得了雇主的命令后，老柴便闷活。他这人虽有些小病，但起活来手脚还是麻利的。从天蒙蒙亮一直到接近晌午，看着货也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