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无形的东西仿佛也跟着一同被劈开。

“不吃就不吃嘛，凶我什么……”

着的人是何模样吗？”

郦羽在自己脸上比画着，怀乐立。

“皇帝…凤君…皇帝…凤君……”

郦羽着气，了把额上的汗，也不抬。

郦羽听见她的谩骂声，一如既往地充耳不闻。一双拓着青的手握斧柄，很快手起斧落，大块的木柴均匀地分成了两半。

沈姨虽是看在里的，心中却不免狐疑。郦羽来家中近两年，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向来都是油盐不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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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殿，你说的那个哥哥，是不是嘴角这里有一颗痣？”

若是凑近郦羽，就会听清他嘴里总是着这些字在那嘀嘀咕咕。

学堂之上

他生时正值黄梅天，时不时和现在一样淅沥沥地着小雨。祖父便给郦羽起了“声”这么个小字。

“正座上？哦……阿羽是说，那个得有像父王的人吧？不过，他发是黑的，我父王发是白的。对了，那个人边，还有一个哥哥。他想让那位哥哥当什么凤君，但是有好多人都不同意，说那个哥哥是…大坏的小孩。结果大家就开始吵架，吵着吵着，好多人都被拖去了……哎呀，总之七八糟的。不过，父王看到他们吵架特别特别开心。”

紫竹笔杆原本安然夹在如玉般白皙纤的指尖。不想一瞬，那玉指的主人一个没留神，就惨兮兮地香消玉殒了。

“声，又发什么呆呢？笔都给你掰断了。”

今年上雨少，日光又好，后院栽的香瓜格外脆甜多。沈玉英前脚刚切了一个，就被怀乐抢过去，一溜烟吃得净净。于是她又去切了一个，这次在怀乐伸手时，不客气地一掌拍在他手背上。

这动静自然惹得整个天权院十几双睛齐刷刷地落在郦羽上。

倒是不像之前那样总想方设法偷懒了，手脚也麻利了不少。郦羽这般地梳着发髻，一颜灰不溜秋的布衣裳，卷着袖忙前忙后的模样，俨然已经不再有任何过去京城贵公时的矜持。

于是连着好些天，郦羽每日卯时就起床，院里院外便开始发叮呤咣啷的动静，除了活，甚至极少与人搭话。连怀乐找他他也理不理的。每天一直到戌时沈姨着灭灯才歇息。

“小崽最近是咋了？”

怀乐委屈地搓着手：“就再给我一块，就吃一块……姨姨，求求你了。”

郦羽听完，沉默片刻，开时声音发颤。

怀乐哪里被郦羽这么拒绝过，手一松，小嘴一瘪，有些落寞地垂肩膀。

“……”

“不吃。”

“阿羽，我们去吃瓜。”

“好甜的，我都吃了好多块了。”

刚满十四岁的郦羽怔怔盯着方才前排接耳的二人。他其实还不太能理解自己为何见到他们举止亲密，自己心的思绪会开始翻江倒海。只是傻愣愣地发着呆，一动不动，右手还握着那断裂的半截笔茬。

“是呀，他也来找乐儿说话，但父王立把他赶走了。可是他真的好漂亮……睫好好，像蝴蝶的翅膀一样。”

“还吃！吃多了受了凉，到时候你又要坏腹了！”

“啪——”

“不过！那是之前的事了，本世现在觉得，阿羽才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呢！阿羽……阿羽？你又怎么啦？”

怀乐立刻颠颠地跑过去，拽着郦羽的衣角来回摇晃。

沈玉英被他缠得没办法，随手一指着正中午的大太站在院中劈柴的郦羽：“去，把他叫过来，你俩一起吃。”

老啧了一声，脆举起手中书卷，毫不客气地敲了他的脑袋。

姜怀乐见郦羽不说话，很快便锐地注意到郦羽逐渐空的双，于是他连忙轻轻拉起郦羽的手。

接着又开始怔般念叨什么皇帝凤君的。

沈姨见状，对怀乐招手，顺带剜了郦羽一，“小乐儿回来，他不想吃就算了，咱俩吃。真是的，给脸还不脸了，不自觉的东西……”

屋外细雨连绵。而堂上，侍读学士姚益正捧着书卷讲得兴致，听到后排的异响，两眉倏地一横，便愤然甩着大袖，径至郦羽面前。

郦羽语气生，“我不吃，还劳烦世殿哪凉快待哪去，不要来碍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