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郦羽一声不吭，只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脸，小孩反倒更害怕了。

“你、你是谁？你想什么？我爹爹是王爷，我……”

“我能什么？”郦羽回过神，把漉漉的鬓发随手往耳后别了别，“我是想让你别叫了，这山里有狼，一旦把狼引过来，就算你爹是皇帝老，现在也救不了你。”

“你…你会说京城话？”

郦羽在小孩边蹲，想伸手摸摸他，小孩却立刻双手护住脑袋，蜷缩成一团。

他知这是期挨打过后造成的习惯，郦羽笑：“当然了，我和你一样，以前也是京城的人，都是被那人贩拐过来的。不过你且说说，你爹爹是哪位王爷？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小孩一听这话，倒是放了手臂，目光却染着些鄙夷，把他从到脚打量了一番。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但是，你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你真是京城人吗？”

郦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孩就跟没嘴似的，还不如就把他丢在这儿喂狼。

但又想到他也许真的是姜氏弟，郦羽耐，站起来抬手拍了拍自己上的灰尘。

“我不像？那你倒是说说看，京城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吃香喝辣？穿金银？还是一绫罗绸缎？”

小孩大声：“那都是自然！况且他们才不会…像你这样，发七八糟，像傻一样……”

郦羽笑了笑，“这我倒要问你，你有照过镜看自己吗？知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我看你也跟小乞丐没什么区别啊。”

小孩抿了抿小嘴儿，低瞧见自己满是泥泞的双手，于是嘴角撇着撇着，豆粒般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顺着脸颊落了来。

“我…我不是…我是王府世…我呜呜……”

郦羽见他一一泣着，这回伸手被摸脑袋，小孩倒没躲了。郦羽叹了气，又轻声：“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小孩意识脱而，话到了嘴边却仿佛想起来什么，一脸戒备地瞪着郦羽，许久才又闷声：“……我才不告诉你呢。”

郦羽对他的话不以为然，只：“我叫阿羽，羽的羽，你会不会写这个字？”

“我当然会写，”小孩摊开手掌，手指一笔一画，“是这样写的，对不对？爹爹每天一朝，就会来教我写字的。”

“那你会写自己名字吗？”

“当然会啊。”

小孩，这会儿一说到写字，立放了戒备。他主动拉过郦羽的手，在他掌心认真写了起来。

“我叫怀、乐。”

郦羽的掌心被得的。

“是爹爹给我取的名字。”

“怀乐…姜怀乐……”他喃喃念着那个名字。

小孩奇：“你怎么知我姓姜的？”

“你既说了你爹爹可是王爷，那便是姓姜了。不是亲王还是郡王，咱们大云国从未过异姓王。”

郦羽自然知，大半个童年都是在皇中度过的他，对那群姓姜的再熟悉不过。

这孩有着乌黑如墨的发，和湛蓝到几乎透明的睛。

是很典型的姜氏族人特征。

郦羽想，若他真是被拐走的，草市上那人牙多半已经是转过二甚至是三手的贩了。

这药山村离京城真是难以想象的远。

而郦羽望着那小孩，望着望着，不知为何一阵心悸。

姜怀乐对郦羽这个回答似乎非常满意，而一说起自己那个当王爷的爹，他简直小尾都快翘上天了。

“爹爹很喜小鸟的，所以在我们王府，养了很多可又很贵的小鸟。”

“……喜小鸟？”

郦羽绞尽脑想不当大云八王之中，有哪位王爷是这等好的。

小孩还在继续自言自语，“爹爹还让人把小鸟掉来的羽收起来，说等乐儿大了，不是想要嫁人，还是册封太。都要给我一条霓裳百鸟裙呢。”

郦羽这才注意到，这孩跟自己一样，是个哥儿。

但他更在意怀乐的另一句话。

“当、当太？？”

郦羽打了个激灵，望着那孩天真的模样。

他便是太伴读，对那位自然熟悉不过。可就算是那位被贬了，上还有六个异母兄弟地盯着那东之位。

怎么可能到这么一个小孩？

郦羽这两年在药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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