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歪歪和艾莱通讯两个小时才结束，嘴都说，黎诺又起接，汩汩声在安静来的飞船里异样响亮，满了，声音停止，变得异常寂静。

黎诺像是突然被人扼住脖颈，呼骤停，这，是小叶吧？

“嗯？什么神？”

艾莱不知说什么了，指责黎诺并非她的本意，她只希望哥哥别太难过，认清现实早日解脱。

他愣了，脸上浮起不可置信，会是小叶吗？

“很多啊，我听说xx族的神很灵验……”

“所以，”艾莱慢慢趴，枕着手背，“你会找叶桉一辈吗？”

后来他们一起观望过无数次太空，叶桉再也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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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扑到台面，不停地向那反馈信号。遗憾的是，到达星球时，结果和前一次一样，没有任何响应。

他接连打两个响指，萤火虫们匆匆亮起漫天翻飞。

“会的，回去就结婚。”

他的心凉了一半，晚了吗？

“唉，要不我去帮你拜个神吧。”

黎诺再三呼，轻微颤抖的手伸向作台改变航线，向信号发送方位飞去，边尝试接对方的频。

黎诺不禁对他产生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他邀请大叔喝酒，听了一个浪漫故事，酩酊大醉一场，第二天清醒，各自踏上寻人之旅。

“这还差不多。”黎诺托着腮，轻声问：“家里还好吗？”

“你真的很想当啊，叶桉比你小，也算如愿了。”

希望彻底落空。

“好的，嫂嫂怀了，是对双胞胎，哈哈哈和我们一样，希望先从人造里来的是女孩。”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应该顾此失彼，”黎诺话锋一转，“主星三年，再过三年，如果还没找到叶桉，我就回归正常生活。”

“嘶，不要扎我的心了，艾莱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始终没有回应。

黎诺弯了弯：“叶桉也会等我一辈。”

他向后靠上椅背，十指叉搁在腹，久地凝望照片里的人，放任思念和孤独肆意蔓延。

回到工程椅，黎诺放悬浮相机，与叶桉相伴旅行的照片一一呈现。

黎诺细细琢磨，所谓心灵应是不是大叔杜撰来的神支？

一个人待在幽寂飞船的几年，回忆是他的救命良药。

“那祝你们早日团聚。”

驶过一片星域，黎诺照例检查信号接收和行星辐系统，这次意外收到一条来自二十天文单位外的频段——“s”

“嗯，”黎诺叹一气，笑说：“我本来就需要带领舰队巡航，余生注定在太空度过，加个寻人计划不是难事，再拜托先锋探索队多劳心注意，也一样。”

黎诺不死心，一次次接，直到飞船来到那颗星球附近，发去的回馈信号没有一次响应，生命探测仪亦无动静。

“啪”，黎诺打了个响指，所有仿生萤火虫齐齐飞回匣里，绿光熄灭，静静地蛰伏。

无一例外是没有。

他盯着面前兀自纷飞的仿生萤火虫，喝光一杯，杯放的一刻，孤独从四面八方袭来。

“你先把人家带回家再说吧。”

飞船在这颗星球盘旋许久，黎诺收拾好落魄的心，继续航行。

偏有人在他心里系实一个结，烙一个牵挂，而今线断了，他像无枝可依的浮萍，天大地大，随波逐。

捉一番，好像更无聊了。

“看似双向奔赴，实则渺无音讯。”

“或许执迷不悟才是人生常态吧。”

……

隔了一段时间，再次收到一条频段，他的心悬到嗓，一错不错地凝视电波转译文字——

临行前，大叔突发慨：“我觉得人活太久不好，越到后面，真正陪伴的人就那么几个，少一个就多一份寂寞，没意思。”

艾莱愣愣：“真的？”

黎诺摇笑了笑，慢慢踱步到窗前，漆黑的太空没什么看，噢，叶桉第一次还看了～

过去黎诺从未觉得孤独，边总不缺伙伴，心怀信仰，再荒凉的极地也能不杂念跋涉而过。

电波滋滋声生了张，黎诺握拳抵上，屏住呼，耐着等待。

“我们所在星球冰雪覆盖，富未知病毒微生，如若方便，请帮我们联系专业救援队，切勿贸然降落，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