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忌着凉，黎诺没再什么，老老实实洗澡。

很快两人从到脚清地回到岸上，提着脏衣服，手牵手回穿梭艇。

“小叶，”路上黎诺拽了叶桉的手，指向对岸，“是萤火虫吗？”

岸对面的草间一颗颗灯泡大的绿光忽闪忽闪，有些飞到天上，仿佛数不清的星星。

叶桉淡淡：“不是，萤火虫是发光，它们是的角。”绿光亮，勉能看清昆虫的模样。

黎诺：“不是也很好看。”

他们便驻足欣赏了许久萤火虫同伴。

穿梭艇，叶桉站在并排的床垫前，想到湖里发生的事，浑不自在。

黎诺倒是坦然，率先躺被里，自而上问他：“怎么了？不习惯吗？”

叶桉摇摇，慢吞吞躺去，两床被，近归近，好歹不会碰到，但更私密的地方都碰过了，还在乎手脚吗……

黎诺侧，脸对着他问：“怎么叹气？”

叶桉一顿，瞥他一，犹豫几秒也翻对着他，说：“有睡不着。”

“不放心环境吗？”

“嗯。”

黎诺伸另一床被摸到叶桉的手，轻拍手背，“给你唱摇篮曲？”

叶桉手指勾住他的一指节，“你会吗？”

“会一，刚开始打仗的时候，晚上经常张害怕得睡不着，我妈会给我唱歌，二哥有时会陪我聊天。”黎诺低沉的声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犹如大提琴音，“你以前睡不着会什么？”

叶桉诚实：“打游戏，睁着发呆，累了就能睡着。”

“伤的，”黎诺想了想说：“不唱摇篮曲，唱别的。”

“好。”

“你不问是什么？”

叶桉合问：“是什么？”

黎诺低笑：“歌，阿铂族的歌。”

叶桉：“……别唱了，我听不懂。”

“专门学的，你不听，我这辈怕是没机会唱了。”

“……专门学歌？”

“嗯哼，有次受邀参加落首领的婚礼，晚会上听到的，那叫一个缠绵悱恻，意绵绵，佩顿就建议我学一。”

“我困了……”

“这就困了？”

“嗯，晚安。”

“好可惜～你真不听完再睡？”

“……”

“好吧，晚安～”

空间安静来，只余清浅的呼。叶桉悄悄睁开，对面黑乎乎，若非手指勾着黎诺，会有一旁没人的错觉。

不知他睡着了吗？

说困是假的，他只是胆怯地不想面对。黎诺坦直率，他越来越没法装傻了。

但不公平，也太残酷，把自己都确定不了的未来扔给对方，如果某一天他想不开，不不顾走了，黎诺怎么办？

黎诺希望他快乐，自己何尝不是这心。

低落之际，对面黑乎乎里发轻轻的哼唱，天外梵音一般，词句听不懂，音调却传递无法忽视的缠绵悱恻，意绵绵。

曲末，那嗓音吐字清晰地念几个字词。

叶桉无端觉得那是他的名字。

蘼蘼（四） 小叶最好看

“小叶, 我来帮你。”

黎诺打开舱门，检查了一遍穿梭艇周围的环境，一夜过去此没有虫兽造访的痕迹, 还是安全的。他回到里, 推开几扇窗通风，来到叶桉边，准备一起修理熔断的能源舱。

“我能什么？”舱外壳剥落, 复杂的动力结构, 黎诺不敢随便动。

叶桉递给他一叠清洁布，指着械上黑腻腻的油污说：“的反应吧。”他从工箱里挑一个拇指大小的照灯, “这个给你。”

“好。”为了不妨碍他替换元件，黎诺从远端开始拭。

隔着几步距离, 两人各自认真事，空间里充斥着断续的机声, 敞开的舱门外偶尔透一两呀呀鸟啼，时间在恬静中兀自逝。

完两个理, 清洁布告罄, 上面沾满黑不溜秋的油渍, 洗起来费事, 黎诺团团扔废弃箱，挪到叶桉边找新的清洁布, 瞥见他正镀接圆片, 神专注，几缕发丝扎在上仍不为所动。

黎诺一时没动, 蹲在边上端详，静止的灰瞳清透，盈着一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东西, 好比湖底闪闪发亮的多彩卵石，轻松攫取你的注意，引得你心神不清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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