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叶桉给反应，一排山倒海的推力压过来，黎诺立抱叶桉，机械尾在两人上环绕一圈牢牢捆住。

时间过去许久，这条通好似没有尽，摆动的幅度越发显著，指向不明，隐隐有向地心坠的趋势。

“黎诺……”他缓缓伸手握住黎诺的脚踝，求你放弃我吧。

爬过一个躯的黎诺回喊了一句，叶桉这才照他的样爬上去。

叶桉冷冷地反问：“不是吗？”

停顿一会，继续说：“你说要陪我找到活去的答案，可答案有时效，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书上说地球时期人的寿命只有百八十岁，再无聊挣扎挣扎就过去了，现在我觉得很累，一望不到，很绝望。”

“叶桉。”

叶桉脸埋胳膊里，半响，梗着嗓嗫嗫：“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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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跃的沙翻江倒海，他们如同面团被无地推挤抛。命悬一线之际，机械尾在沙里游来游去，到质硅石，迅速将他们卷一个更大的腔室，躲过这阵剧烈运动。

“听了。”

叶桉住黎诺的手，无奈，秀才遇上兵的无奈。僵持小会，他无力叹息一声，慢慢爬起来，险些撞到，幸得柔的手掌垫在上方。

叶桉一动不动地趴伏，心疲惫，无论如何也不想再爬了，死在这里正好了却从始至终的心愿，至于黎诺……对不起。

叶桉叹了气，说不去了，他不知怎么向黎诺证明，他不想活和任何事无关，凡人一命如沧海一粟，意义，答案，找到又如何？

“我想休息。”永远地。

黎诺低，只看到落满银沙的黑发和那只白得透明的手指，他在这个动作里受到叶桉的痛苦。

“少将，”叶桉已然力不支，四肢无力地摊平，望着前的黎诺，弱弱说：“你松开我吧，这样你能爬过得更快一些。”

黎诺停来却没回：“你觉得我不放弃是为了名声？”

叶桉坐着没动，气：“你听我说话了吗？”

可是我怎么可能弃你不顾。

过度疲惫加缺氧，叶桉不禁生些脾气，他躲开机械尾，言辞尖锐：“够了黎诺，就算你一个人去，也没人会说你什么，更不会损伤你少将的名声，大可不必费这个劲。”

“那两个夜晚是过去和未来的缩影，我，我不想再重复了，这段时间承蒙你照顾，你得很好，是我的问题，我……”

“用言不由衷的话刺激我没用，我事不为别人的认可，”黎诺接着往前爬，明显虚弱的声线定地回在甬：“省力气吧，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生。”

他拍拍机械尾，拱起腰腾位置，“松开。”

叶桉瞄了的手，小声咕哝：“谢谢。”

“小叶，再持一会。”他弓去捞叶桉，合机械尾，竭力把他拉上来抱在，“就算为了我，再试试好吗？”

两人再无话。

也许和少年时代的悲剧有关，创伤沉淀为灵魂的一分，也许和十年的孤独有关，耗尽了有限的生命力，无论哪一个都剥离不开，全然造就现在的他，对一切由衷地心累，厌烦。

“嘭——”

“走，我们爬上去看看。”黎诺弯腰走过来拉他胳膊。

莫名的疼痛忽然从各个位袭来，叶桉死死咬住，汹涌的铁锈味充斥腔。

机械尾摇，游到他脸上磨蹭，给他加油打气。

“没关系。”

“不客气。”黎诺揽着他的背移动到，“可能是另一个腔室，我在前路开路，你跟上我。”

可渐渐地，他觉自己在前，有个牵引力一直拖着他这个累赘。

甬仄，稍微快一些，四周就开始松动掉砂砾，类似猛兽酣睡的息从沙里传来，时刻提醒他们整个地底在运动。

他了银沙，确认是底实便小心翼翼匍匐上去，甬没有可攀附的缺，胜在表面粝力大，可一一蠕动向前。

叶桉心一哆嗦，望向响源，黎诺破开了一个大，涌一抔银沙堆砌成斜坡。

黎诺笑了，摸摸他绷着几分小委屈的脸，“但我不听，你不想动，我扛你走。”说着就要上手夹他的腰。

机械尾在叶桉腰上缠绕两圈，末端从游到他前，撇了撇，示意他赶跟上。

“……”叶桉抿直线，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