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那天飞船上发生的事，为什么会爆炸？”黎诺取走他手里的杯，尽量将声音控制得柔和些，以免听起来像在审犯人。

叶桉抬眸看了黎诺，没作声。

很多年后某个夜，叶桉和黎诺并排躺在星穹闲聊，关于命运齿嵌合转动的时机，不约而同想到医疗室第一次见面。

他垂着，手指叉落在大隙。

“这辈没走过这么慢的速度，一步分成三步走，我当时很想直接把你抱过去，又担心太唐突。”黎诺侧抚摸叶桉的脸，光雾中的眸亮晶晶，“你当时在想什么？”

想到这，叶桉看向黎诺：“我为什么没死？”

他们挨得很近，黎诺说话的气息几乎在叶桉脸侧，乎乎的。叶桉始终低着，视线落在胳膊上的手背，掌心温像是要化他的肤。

叶桉蹭了蹭他的掌心：“什么都没想。”

此时叶桉什么都没想，脑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这段路太了，到被黎诺握的位越来越。直到他们面对面坐，温度仍旧附着在上。

黎诺一顿，起倒来一杯温放他手里：“咙。”待他喝大半，接着说：“这时间，我们来聊聊天。”

“能走吗？”黎诺抓住他的手臂，轻声问。

当然是雷蒙院士告诉他的，其中的锁方程组还是他解的。叶桉把目光移向旁边的杯，糊：“猜的。”

叶桉沉默片刻，温吞声：“我跟他们说飞船有能量锁，可以用星补充能源实现连续跃迁，”他向黎诺投去一瞥，“逃你的追缉。”

他没有搭上黎诺的手，依然被他接住，被他掺扶着走到不远的座位。小段路程，他们走得很慢，彼此缄默地平视前方，医疗室安静得只有清浅的脚步声。

他不是刚新生吗？

叶桉挲指腹，艰涩开：“不用。”

神很冷淡，不是敌意，更像是从里渗来的，没有生气的漠然。

叶桉对黎诺的形象并不陌生，过去兰登分享过不少有关他的影像，近距离的真人倒是第一次见。

之后五个月忙于失去星的虫3星磁场紊的事，只在伽耶丽发来的二十多条危亡通知中反复熟知这个名字。

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活了去？

黎诺思索片刻，上前倾，双手学着叶桉握搁在膝盖中间，“排查爆炸现场时，我发现星附在你的心脏上，可能是它保护了你，虽然伤势惨烈，还奇迹般残留一气，就把你带了回来。原因等伽耶丽研究吧。”

似乎没什么区别，毕竟虚拟成像技术相当成熟。非要说，大概真人的神有温度，也可能是离得太近造成的错觉。

黎诺耸了耸肩：“我不知。”他没究叶桉刻意隐瞒能量锁的事，反正人在星舰上，总有机会获悉，他有的是耐心。

“先坐着缓一会，等带你去餐厅吃东西，或者我叫人送到这里来？”黎诺率先开。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神？

黎诺心升起一奇怪的觉。没来由地想起幼时跟随母亲前往某个星球，靠近森林的住所外遇见的，陷在猎人圈的雪狸兽，玻璃质的珠写满等待死亡，不需要人类解救的冰冷。

以防黎诺追问，他赶过这个问题：“少将提供的飞船只提供不到四分之一的能源，是计划在跃迁抓住他们吧，盗取星，加上原本犯的罪，他们必死无疑，现在结果一致。”

叶桉无视黎诺的手，扶着舱慢慢站起来。膝盖伸直的瞬间，再次不受控地了。

想想他经历九死一生，躺了五个月，刚刚醒来又在地面坐三个多小时，没有过任何东西，弱成这样倒也有可原。

“可以。”叶桉抬起，撞黎诺浅绿的瞳孔里，邃柔，酝酿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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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疑惑，黎诺弯腰向叶桉伸手：“怎么坐在地上？”

“欸。”黎诺赶忙扶住他，“给你找个椅吧。”

这段时间，黎诺没有空闲对叶桉的形象格经历加以猜想，乍然相见，他竟有一副很好看的五官，灰瞳孔仿佛凝结薄冰的湖面，溢沉静淡漠的气质，像轻薄将散的雾，缥缈疏远。

叶桉脸上划过一丝羞窘。

黎诺眯起双，透一审视，向后退了退：“你怎么知新一代制式飞船有能量锁？”

从飞船他就决定这么，既不会牵连无辜的人，还能帮少将拿回星，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