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蘅决定避谶，“我再不说了，你也不许说。”

吞心城能以巫蛊扬名，自然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所在，而虫谷则是他们修炼蛊虫，提升巫术的宝地。里面危险，一不小心便可能死无葬之地。

乌家一时风光无两，是吞心城最为显赫的家族。

两兄弟都不是什么手无缚之力的人，凭着自实力，早已闯过一个来回。等乌承拿到修炼所用之虫母后，两人原路返回，却在即将谷之时，被大批虫围堵。

“都听你的。”晏空青顺从应，将楚蘅揽得更。

三老，名乌元，和乌川的乌为同一个，和乌承的乌也是同一个。

“那我去找乌川。”楚蘅说着便要往外走去，被晏空青一把拉住。

晏空青醒来之后的所有白日，他们两人几乎全都待在一，无聊时说说话，伤痛时喝喝药。实在撑不住时，便请来乌川，让他诊上一脉，最后的结果无非是再往药罐里加上些昂贵珍稀的草药，不过是往看不见底的潭里，效果甚微。

成年以后，两人一虫谷历练，来后便生了嫌隙，自此不再好。在外人里，就是兄弟阋墙，无非是为着名利或是女，但乌元亲经历过的，他知并非如此。

楚蘅这才想起护城河底那人所说之话，云里雾里，分不清真假。而在晏空青又一次吐血，三老宽楚蘅时，那段旧事才被首次说与外人听。

当时的乌承只想着接来的修炼，牢牢护着怀里的母虫，不愿撒手。

那时界的君刚刚上位，应该是两千年前。两千年，还真是个神奇的时间，楚蘅听着，心里苦笑着。

“什么锦，父亲没给。”乌元上已经汗，听见这莫名其妙的问话想都没想就回了，过了一会，他才意识到什么，“兄，父亲他，给你锦了是不是？”

侧颈的呼停滞片刻，晏空青低低应了一声，话里带着笑意，“说来说去，原来是你要先守寡，还真是对不住啊。”

乌元听见此话只好全力相对，但当时两人正是年轻气盛，不知天地厚的年纪，不知虫谷之艰险，被堵住活路才开始着急。

楚蘅镇定地嗯了一声，想问晏空青很多话，比如心真的不痛吗，那怎么呼声还是这么重；或是那碗药是不是很苦，怎么比在幽冥那时的还要难闻许多。

晏空青上上看了个遍，最后问了一个最浅显不过的问题，“疼不疼啊。”

他说话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像是没醒彻底。温的气息吐在楚蘅侧颈，苦涩的药味传到楚蘅鼻间，混着冬的冰冷空气，一刺激着楚蘅的鼻腔。

楚蘅不禁皱了皱鼻，“小心碰到伤。”

“你且听我诓骗，乌川医术很好，伤早就不痛了。”晏空青将楚蘅拉怀里，从背后抱着他，搭在他的左肩。

乌元和乌承生于巫蛊之家，互为亲兄弟，自小便一修习巫蛊之术。乌元主巫术，乌承则究蛊术，且天赋不分上，经常被人拿来作为小辈的榜样。他们两人也经常切磋技艺，甚笃。

许久乌承那边才回答，“不行，好不容易捉到，现在放弃，功亏一篑。”

乌承没说话，但也无需再说。乌元早已明白，本以为的亲密无间，原来还要建立在同一个母亲的面上。他笑了一声，想都没想，抬手敲在乌承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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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说，却是毫不相的走向。楚蘅想起识海里的那排泪痕，不经意问：“你是哭了吗？”

而每次所需药材，三老必会倾全力寻找，满足乌川的所有需要的同时将乌川的衣和也安排妥当。

晏空青将碗中之药一饮尽，然后绕过楚蘅，把碗放在床边的矮桌之上，“疼。”

这个答案和楚蘅设想的完全相同，可他却兴不起来，短短几句，背后暗藏的事实，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可能是自己平日里总拿这些打趣，以至于苍天还真顺着他的意，来得猝不及防。

乌元当时不太明白，只想着命为重，他被成群而上的虫压得快不上气，而一边手握虫母的兄则更是被团团围住，几乎要被淹没在。

“兄，实在不行，这次先算了。”乌元大声喊。

“没有路，这怎么办？”两人背靠背，以对方为盾，对上前的千虫万蚁。乌承有些着急，“走之前，父亲有没有给你什么锦？”

“很想你，不了那么多。”晏空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