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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伏在地上，很是恭敬，传述的话却是大不敬。

“是，”手刚要退，去又复返，“还有一事，可需要先将那两位的碑文拟好？”

手彻底消失在前，楚蘅低着，从一开始的半跪到直接坐在地上，一松了力气，神恹恹，“你之前想说什么？”

“什么话？”

“是。”

“老们说，天已黑尽，飞雪而至，降恶兆，众怒起，万危矣。还说，让君好好瞧着，不尊卜卦，不得降福，若族日后外忧患，还望君有力承受，不让族人寒心。”

一次两次，都是毫无作用。楚蘅认命放手。

脚印浅浅，烙在地面。

断恶抹着睛来，听着声音像是哭过，“思思都知了，哭累后便睡，估计要睡很久。”

木已经被去半寸，楚蘅摸着木上的纹路，突然问：“这个天气，它会死吗？”

晏空青垂眸，轻轻在楚蘅额间印一个冰凉的吻，“那我现在说实话，想哭就哭，楚蘅，我在。”

楚蘅淡淡地扫了手一。

一路都没人说话。

让人匪夷所思地，白茫茫的雪地里，披着黑袍的楚蘅和一银的晏空青半跪在地上，在寝外靠近窗，拨去地面上厚厚一层雪衣，小心翼翼地将一截白不死树在土层以。

“是吗？”晏空青神沉静，刮了刮楚蘅的，“还是哭起来好看，你现在这样笑，很奇怪。”

“应该不会，不死树，顾名思义，怎么都不会死。”晏空青顿了顿又说，“但是能不能活，我不知。”

“只是老们留一句话，说让君上记好。”

“好。”楚蘅了，等断恶关上殿门后才和柴应元告别，朝自己的寝走去。

晏空青不知楚蘅心里想着什么，但必定很不好受，这况，他一向不愿意驳了他的兴致。

说完这句话，楚蘅抬手便向不死树注灵力。他的灵力相较之前没有加，反而还浅淡几分，但楚蘅还是源源不断地朝施加法力。

晏空青实在见不得他这样，叫了他的名字，“楚蘅。”

楚蘅转过，挤一个微笑，“好断恶，她，你们……”

临了临了还是要留话以警示，楚蘅不由哂笑，这君的还真是憋屈，怎么他从前从来不在意这些？

温的灵力注其中，引地底，周围一片地面上的雪全然化去，原本便存在的植被变得大，但不死树毫无动静。

楚蘅莫名被这话戳中，声笑了几，而后被一烈的，迟来的或者可以说是被行压抑住的悲恸掩埋，“那也了，能活不能活，也得给我活。”

楚蘅闭了闭睛，“知了，且让他们看着，什么荒唐的命数，什么莫须有的天定，本座通通不信。现在，及以后。”

楚蘅想起什么，乍然开，说话的声音不成音调，吓了他一，“你不是买了木，现在就吧。”

断恶听着楚蘅语无次的话语，抢过话，“断恶明白，你们先回吧，思思还小，承受不住，我和芫华多陪她。不用担心。”

心里的闸门忽然被撬开，所有的绪全都争先恐后奔了来。楚蘅哦了一声，抿着，骤然间将埋得很低。

新奇的姿势解锁，楚蘅眨了眨，笑了，“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啊，我记得成婚不过一月？”

“现在？”

即使是君，在自己的领域之，也不能翻手云、覆手雨。因为楚蘅想要活着的，早就没了踪影。他想要死的，还不知在哪个角落看着他，说不定正饮着茶，嘲笑着他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声，而后便是孩踏在雪地上发的嘎吱声，楚蘅听着，背后一僵。

“不用，空着吧。”

这样一说，楚蘅便笑不来了。他看着晏空青，“是吗？你也很奇怪，买了一大堆木，想跟来却不说实话。”

正准备说些什么，就有手从前殿飞奔而来，神匆匆，半跪在地，黑帽帷传来声音，“禀君上，驻守幽冥的人来报，大火已灭，无一幸存。三位老已经启程离开喋血城，离甲和乌川两位的后事，三位老也说由着君上。只是……”

晏空青靠近他，贴近他，最后捧起低垂的没了神气的脑袋，目光里满是怜惜，“好累的楚蘅。”

“对，我想现在。”

却不是他想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