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愤不平地念叨：“猪油渣饺才香，好一条切了，用小火煎油，再加上盐，等到油脂全熬来了，剩的油渣能香掉！”

许烟杪看着碗里的饺发愣。

其他人已经动起了筷。

许烟杪也动了筷，他吃到的就是酸菜猪油渣饺，咬一，油就了来。

老皇帝还在絮絮叨叨：“你们这可是过上好日了。我小时候那会儿馋饺，趁着爹娘去地里了，招呼兄弟妹拿家里的面去包饺。那时候特别怕爹娘突然杀回来，手抖得不行，灶火老是不旺。”

“我那时候急啊，使劲用烧火往灶里，火没见着，烟熏了一脸，呛得鼻涕泪都来了。”

“后来好不容易生起了一，急慌慌就把饺往里倒，结果一直烧不开，一锅饺煮了半个时辰，全成了野菜片汤。我们兄弟妹几个，也吃得香，碗底都净了。”

许烟杪就着故事吃饺，饺儿薄馅儿大，一气吃七八个都不够。

皇帝的一大家，几十人，都在殿里吃饺。

吃着吃着，许烟杪觉牙齿咬到了什么，吐来一看，是枚小钱。

襄公主当场拍着手笑：“许烟杪你吃到钱了，新的一年财源广，财运亨通！”

雪纷飞的窗外，突然传来一声：“duang——”

好响亮的钟声——

跨年了！

许烟杪觉脑袋上一重。

那是一冠帽。

他错愕地抬起。便见老皇帝微微笑着看他。

“许烟杪，恭喜你，成人了。”

——天统三十五年，许郎岁二十，及冠。

作者有话说：

梁幼文，我许烟杪愿意称你为最！

（火影梗）

＊

同和堂有一拿手菜叫“天梯鸭掌”，舍间跟他们往多年，笔者也仅仅吃过一回。这个菜的法，是把填鸭的鸭掌，撕去厚，然后用黄酒泡起来，等到把鸭掌泡到发胀，鼓得像婴儿手指一般壮，拿来把主骨附一律来不要；用瘦各半的火，切成二分厚的片，一片火夹一只鸭掌；另外把笋也切成片，抹上蜂，一起用海带丝扎起来，用文火蒸透来吃。火的油和慢慢渗过鸭掌笋片，非常濡适，比起湘馆的富贵火，本已经厚腻饱人，再加上莲垫底，要明多了。笋切片，好像竹梯，所以名之曰“天梯鸭掌”。自从民国二十几年歇业后，这菜久已失传，甚至提起菜名，都没有人知了。

——《北京：四九城里的风岁月》

＊

树与瑶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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