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岁开始了反击。

以此证得，今文学派对于诗经的注解，是错的！

“权公连《诗》都未曾看完……”他玩味地，傲慢地一笑：“与其斟酌训诂，倒不如归家去研习‘回’字有几写法。”

季岁“呵”了一声，吩咐：“取纸笔来。”

接着，他不不慢地说：“《诗经·大雅》有言，诞降嘉——此句言明：良乃上天关怀赐。天所赐予，‘麥’字又是‘上來夂’，上边是麦，边是脚趾向，不正应了‘麦从天来’的说法？是以，‘麦’亦是禾麦，而非行走。”

季岁却像是没有意识那般，对这声讥诮不发一言，只平静地在旁边写了个“麥（麦）”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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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官员的用词可以看，“来”不能通“麦”这个观念，居然让今文学派不少人都忍不住认同。

便有今文学派的官员上前，迅速组织措辞：“季公，‘贻我来牟’这一句里，‘来’字是否用错了！今文认为‘来’通‘小麦’，然而不久前，古文学派提，‘麦（麥）’字面是‘夂’字，夂为脚趾向，麦如何脚？是以，古时，‘麦’这个字应当是代表‘行走’。‘来’不可能通‘麦’。”

章句训诂本就是今文的基石，倘若没办法反驳，只怕今文学派的不少学，要么心破碎，要么转修古文。

须臾。

今文学派的人相互间对视，都能看到对方脸上来的惊喜。

权应璋讥诮声：“如此岂不更证实‘来’字在旧时象征禾麦？仍然无法证实‘麦’在旧时亦象征禾麦——季小，你这是要弃暗投明，来我古文学派？”

这回到权应璋皱眉了。

今文学派的官员忍激动，急冲冲地取来纸笔。

季岁的眸微微眯起：“说说，怎么回事？”

苍老的手了杖首的斑鸠，绷得仿佛即将炸的猫。

今文学派的官员注视着季岁，中有光。

但他要从哪里反驳呢？

季岁在纸上写了“來（来）”字，中：“来有禾麦之形。左右两边的人字，便是麦穗垂的模样。”

这可……不太妙。

“是！！！”

权应璋驻着拐杖在一旁耐心地等待，但实际上，他也不觉得季岁能想来——或者说，至少短时间想不来。

季岁不自觉皱起了眉。

古文学派的官员们脸一变，没想到居然真的让季岁找到了反驳的方向。

季岁没急着作声，只眉是越皱越，眉心沟壑。

岁望过去，只见今文学派的官员一个两个狼狈地看着他，分明是被欺负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