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烟杪着自己的脚，脑里隐隐约约好像有个念要来，但不怎么想，都觉隔了一层纱。

咧咧一通，气恼地把自己摔回床上，结果脚磕到了床沿，直接龇牙咧嘴。

有行医的女四与人言说，裹脚是在扭曲双足骨骼，使其形状变化，缠久了就会适应这变化，即使用力扳扯，也无法拉直。

窦丞相最后了个总结：“如今裹足尚未形成风气，使民众在将之视为正常前，先一步打为不正常。自然，总会有人追寻奇特，越禁止越去，此时就当以动私刑之罪严惩。”

“还好，没也没伤到骨。”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裹脚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八卦系统显示那些可怜的女孩恢复得很好，脚弓没有此前那么起了，弯趾也慢慢往平里放——哪怕最后其实看着还是畸形，但至少比原先好。

——这中间，晋王妃的足月发动了，当时场面一片兵荒，反而是王妃本人觉到羊破了，冷静地指挥带过来的丫鬟、侍卫去请稳婆，再冷静地借用了裹脚女家的厢房。

他们最擅据掌权者的需要来解释典籍。

晋王妃还琢磨了一个方，用生羊骨中间的油涂抹双脚，可以有效缓解放足过程中，牵动与茧时的痛楚。

今文学派领人季岁在地方向中央递上第——不知多少版的《论语》《礼》以及其他经典的最新注释。

有商女以利益发，一笔一笔算账，言双足完好者为家赚取的钱财更多。

简而言之，就像是把剃、剃眉、刺脸和犯罪关联起来一样，从今往后，裹脚也是犯了法的人才有的标志。

他很豁达的！

——六经注我。

……

“先公告天，将这个新刑法传去，随后，从各州府的牢中选取罪行稍重的犯人行刑。刑则尽快相应律法，划一个圈，规定好什么罪才能动用裹脚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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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不少女站了来。

以“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孔语”为心，辅以此事败坏德，并骈四俪六地描述男会因此纵声，女会被认为冶容诲，裹足之风决不可兴起。

已经得了自由的前娘中，有文采斐然者笔锋辛辣地作诗：“三寸弓鞋自古无，观音大士赤双趺。不知裹足从何起，起自人间贱丈夫！”

朝廷诸公也商议了一个办法：把裹脚列为一刑罚，不分男女——就像是“黥（脸上刺字）”、“髡首（剃去须发）”、“劓鼻（割鼻）”、“刖足（断脚）”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