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车绕着开了一圈，回到原地时，周难知还站在那。小分雨打到了他的发上，致使他看起来漉漉的。他没见过我这台车，看到我拿着雨伞走过去的时候，还很惊诧。

“……恒焉？”

我尽可能让自己的表和语气都足够自然，好像我真的只是开车路过这里，恰巧往窗外一瞥，就看到了他。刚好我又不太忙碌，有把他送回去的空当，而不至于冷漠地路过，任他在门站到天黑。

虽然，世上不会有那么赶巧的事。但周难知在这会还是比较好骗的，他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有些抱歉地，“麻烦你了。”

我第一次去他公司接他的时候，他就过意不去，名存实亡的联姻而已，有必要秀到这个份上？太敬业了。

等我接他的次数变多了，周难知终于也习惯了，不再觉得这算是什么很值得他惊讶的大事，接送一也没什么，甚至他还会一步问询，看我能不能把他的朋友也送回家。

如今，我苦心积攒的熟稔都不作数了。周难知又恢复到最开始那副界限分明的模样。那句麻烦你了的意思十足客，要不是天气不好，要不是雨不停，我都不会上你的车的。都离婚了，还让你开车相送，真是不好意思了。

我生怕他开问我离婚协议的事。要怎么说呢，抱歉，我本就没打算在那上面签字，虽然我也不知要怎么样才能挽回你，可是我也没打算就这么了结？我打开车载音响，音量比往常要不少，以前我会把音量放得尽量小，免得打扰周难知睡觉，又或者打扰他开。现在，在歌曲嘈杂的扰，要再说话就很不方便。

这样周难知就算有心想问一离婚协议的展，也只能因为过大的音乐声而咽回去。

我看得他的言又止。隔了一阵没见，他是有话想对我说的，可是我没法确定，那些话会不会是我想听的。要是他焦急地促我早把离婚协议签了给他，我恐怕就再也没法拖拉，只能照。

一路上，吵闹的音乐都代替了我们俩之间也许会发生的不那么愉快的谈。我兜了一远路，希望周难知没看来。

可惜路不再怎么兜，都还是要到达目的地的。雨早就停了，周难知推开车门，站在门边，抿了抿嘴。

最终，他只叹了气，说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呢，我想。谢我给你正常的三观带来大的冲击之后还魂不散地现，还是谢我一路不给你沟通的机会，权当离婚协议书并不存在？

周难知关上车门，向家里走去。途中，他回了一次。

要是偶像剧里演的，我这会应该从车上去，地抱住他，不他怎么挣扎，抗拒，都不松手，直到他失去挣脱的力气为止。

可是不是周难知主动和自愿发的拥抱，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没再回。确认他上了楼，我才调转车。其实我是想一整夜都在这里待着的，可是那样的话，周难知一旦来到台往看，又要被吓到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一整晚都不开走？搞不好他会考虑去外面租房住，反正只要可以摆脱我意义不明的监视，怎么样都好。

我把车停在地车库。车里还残留着周难知的信息素香气，是柠檬糕的味。

说实话，我对一切的糕都不兴趣。某意义上，它们和童话故事一样，披着层很有迷惑的糖衣，想让人类把它们吃去，完成圆满的一生。

可是周难知会让我觉得，柠檬糕大概和别的糕都不同。它一定会很味的，假如我有一天能享用到，那我就会和听完童话故事之后梦乡的小孩一样，短暂地拥有世界上最幸福的心。

回到别墅，我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吃了东西，又重新来到车库里。我不舍得开通风，因为那样周难知的香气很快就会被外界的空气取代。

我坐到副驾驶座上。午，周难知坐在这里，想要对我说话，又被音乐堵了嘴。车窗只留一条小，确保我不会就此闷死，没法和周难知接着纠缠。我打开车上放着的被褥，给自己盖好，调整了一座位，心满意足地蜷缩着躺了去。

这非常用。周难知的信息素气味萦绕在我的鼻尖，只要我闭上，就可以想象他还在我的旁，一边和我聊着天，一边困倦地眨眨，随时都要睡着。

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的除了难知的发，还有难知的心脏……

难知：转离开，有话说不来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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