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才终于踏家门，顾峯其名曰——去约会。

顾峯特意预订了位于国贸大厦层的法式餐厅，透过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阑珊。

周竟系着顾峯在他衣柜里特意为他挑选的暗纹领带，在电梯镜面的反光里，瞥见对方角若隐若现的弧度。

餐厅，周竟正用刀叉分割着五分熟的排，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他才想起已经四天都没有理工作消息了。

就在这时，年轻的服务生过来撤换餐盘。周竟抬手查看信息的动作有些快，服务生来不及反应，托盘边缘撞上了脚杯。

≈ot;哗啦——≈ot;

暗红的酒在周竟定制的西装上洇开一片目惊心的痕迹。

服务生脸瞬间煞白，手中的餐巾悬在半空着急：≈ot;先生，非常抱歉，我……≈ot;

≈ot;没关系。≈ot;周竟摆摆手，接过他的餐巾自己拭起来。

≈ot;没事吧。≈ot;顾峯也关心。

经理闻声赶来时，他冲着顾峯摆了摆手，重新低回复信息，仿佛这只是个微不足的小曲。

直到两人吃完饭，他去洗手间时，在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拐角，听见了压抑的声音。

≈ot;收拾东西，明天不用来了。≈ot;

≈ot;求您了……≈ot;服务生的声音发颤，≈ot;我妈还在医院呢，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的。≈ot;

≈ot;你这都是这个月的第二回了。≈ot;经理打断他，≈ot;就客人那件西装，洗费抵你半个月工资。幸好他没追究，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餐厅有规定，你的试用期结束了，抱歉。≈ot;

服务生的肩膀塌了去，像被走了脊梁。

≈ot;怎么了？≈ot;顾峯的声音突然在后响起。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此刻正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周竟略显不开心的脸上。

周竟关上龙，走向顾峯：≈ot;没事，我们走吧。≈ot;

等两人走餐厅时，顾峯还是能受到周竟的绪有些低落，他又追问了一遍：≈ot;到底怎么了？饭不好吃还是餐厅环境不够好？≈ot;

≈ot;都不是，只是刚才那个服务生……被开除了。≈ot;周竟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ot;我在想，如果我当时注意一……或许他……≈ot;

顾峯的神骤然锐利：≈ot;那你是不是还觉得，如果我们今晚不来这里吃饭，他就不会丢工作？≈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