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北哪肯落后，小胳膊一伸，抢着开：“对对，周哥哥，这个是我最吃的，我给你夹。”

不一会儿，周竟的碗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顾妈妈不减，笑意盈盈地招呼：“来，小周，你快尝尝，阿姨今天不知你要来，也不知菜的合不合你胃。”边说边夹了一筷菜放周竟碗里。

他抬看向对面的顾峯妈妈，真诚：“阿姨，很好吃。”

周竟看着碗里“小山”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夹起“小山”中间的那块，放中，果然，顾峯没有骗人，他妈妈饭是真的好吃。

“是吗？太好了，好吃你就多吃一，把这当自己家一样，来，这个也尝尝。”顾妈妈笑得睛眯成了，又接连夹了几菜放周竟碗里。

顾北北歪着脑袋，不依不饶地追问：“那它尾上怎么有红的斑呀？老师说，白鲤鱼上如果有红的图纹，叫锦鲤，那它是不是也叫锦鲤呀？”

周竟看着满满一大桌的菜，也有惊讶了，他想顾峯妈妈真的很两个孩，一定是太久没见，才想着把所有自己拿手和擅的统统发挥来。原本不那么的饿的自己，看着都有些馋了。

顾妈妈似是察觉到周竟的讶异，温和又略带歉意地解释：“小周，别介意哈，这么多年，家里吃饭习惯了。”

妈妈坐过来，指了指边空位：“过来坐。”周竟听话地走过去。

顾峯憋着笑嘴：“对，你周哥哥给它取了个小名，就叫小锦鲤。以后你就叫它小锦鲤吧。”

周竟眶瞬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跟妈妈解释：不是我剥不好，是我剥得慢。

“妈，周竟，他不吃虾。”顾峯无奈地解释。

“阿竟，快来，把这个端过去。一会儿爸爸回来了，你知要怎么了吧。”妈妈的声音在空的房间里响起，透着几分急切。

可妈妈本不给他机会，焦急地站起，神死死盯着墙上的时钟，在屋里来回踱步，刚换上的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敲在周竟心上。

那时，他还喊着叶聪，妈妈。

突然，顾北北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片刻宁静：“我去拿爸爸的碗筷！”

“咦？周哥哥，你不吃虾吗？是不是因为不会剥呀？哥哥，你给他剥一个！”顾北北歪着脑袋，看着他问。

顾峯目光扫到周竟面前的那盘虾，心一动，想起他从不吃海鲜，尤其是虾，便不动声地将自己面前的替换到他跟前：“对啊，尝尝，看我妈的手艺是不是比我多了。”

餐桌旁，一家三加上周竟围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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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样饿着肚，看着冒着气的菜一凉透，目光时不时扫向被妈妈丢弃的那只虾，终于，他忍不住伸手，想偷偷捡起丢掉的那只虾默默吃掉。

周竟无语，心里腹诽：我啥时候给这鱼取名叫小锦鲤了？可再瞧瞧顾北北已经开心地围着锅，一声声喊着“小锦鲤，小锦鲤”，那纯真劲儿又让他觉得这名字倒也合适。

周竟伸手，拿起盘中的一只虾，笨拙地摆着虾壳，刚学会剥虾的他，动作慢得像蜗。

“是啊，小周，不会剥，让顾峯给你剥，很简单的。”顾妈妈也在一旁帮腔。

他妈妈在一旁看着，眉越皱越，神中的不耐烦愈发烈，终于，她一把夺过周竟剥了一半的虾，狠狠扔掉，大声呵斥：“都教你好几遍了，怎么还是剥不好！”

周竟听着他们仨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瞬间把他的记忆拉回了六岁那年。那是他人生里的最后一顿年夜饭。

六岁的他接过妈妈递来的一盘虾，他小心翼翼地将盘放到早已摆满菜的餐桌，桌上皆是爸爸吃的海鲜大餐。

“拿个虾，剥给我看看。”妈妈的指令再次传来。

周竟回过神，真诚地回应：“没事的阿姨，我不介意。”

周竟心里一惊，他想顾峯爸爸不是早就去世了吗？正思忖间，顾北北蹦蹦地回来，一脸开心地将一副碗筷整齐摆放在旁边空着的餐桌上。

向前，耐心解释：“这叫蝴蝶鲤，你看它全雪白，在里游来游去，摆动的姿像不像翩翩起舞的蝴蝶？所以才叫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顾妈妈笑容满面，端着最后一菜稳稳地放在桌上，宣布着除夕夜的团圆饭正式开始。

“还有这个。”顾北北也跟着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