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低沉而稳重，穿透屏幕，让周竟焦躁的心也变得安定了一些。

“好。”周竟回答。

在酒的作用，他摸索着手机，正准备拨通顾峯电话时，就见那人的视频打了过来。

周竟应了一声，随后往沙发上一靠，轻声问：“剧组拍摄怎么样了？”

接着顾峯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周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要焦躁。”

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在旁人面前佯装洒脱、漫不经心又无所畏惧的模样，可实际上，心的焦躁和厌烦只有他自己知，是啊，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会过焦躁的觉了……

顾峯笑着回应：“放心吧，大爷，我白天给您打工，晚上还得陪您唠嗑。还有，既然大爷都把要吃苦的人到我这小破剧组里来了，我肯定得让她把苦吃够，以满足大爷的需求。”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有节奏地从屏幕的另一端传过来，似乎还能听见海风发的沙沙声，画面里没有一丝人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这一片海。

他笑着转移了话题：“说到吃苦，一看顾导就很有经验，我想起第一次见你，在面对郭凡那不的导演科打诨时，还能到顾全颜面，应该没少在这行吃苦吧。”

“哦？那岂不是我也是你大爷？我记得可没少给你投钱啊，来，叫声大爷我听听。”周竟调侃。

顾峯听周竟居然都能开自己玩笑了，就知他绪缓解了不少，接着说：“谁让我是一个，这也是为了生活嘛，人还欠我钱没给呢，这年欠钱的才是大爷。”

周竟听到这句话突然觉得心里有异样的觉，说不上来是什么，转瞬即逝。

周竟静静听着顾峯的话，似乎能想象那个画面，也跟着笑了笑：“哦？然后呢，她哭了后，你怎么解决的？”

等他挂断电话后，才不得不承认其实顾峯这人有一和自己蛮像的，那就是光不差，也善于察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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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竟微微一怔：“没想到你都猜到了。”

顾峯看着周竟疲惫但是依然好看的眉，轻声说：“还能怎么解决，就骂呗，我可不会哄太气的人，要哄，也得哄吃了苦也不会哭的人。”

意外的是他并未提及白天的事，周竟微微一愣，随即回答：“没吃什么”

他微微起，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杯威士忌，一喝了去，辛辣的酒顺着咙，带来一阵短暂的烧灼。

林兮闻言，哭得愈发凄惨，嗫嚅着：“这些我都知，我其实早就知了，可是我……可是我……”话未说完，电话又戛然而止。周竟握着手机也是一阵无语，等再拨打回去，又是已经关机，此刻，他心中的烦躁更甚。

周竟看着视频，心中的烦躁竟也慢慢地消散了，整个人变得安静了来。

周竟默认，他没想到顾峯其实什么都懂。

顾峯把画面切回给自己：“都好的，陆骁天赋型选手，演技不用人心，曲家洺也足够努力，也没啥大问题，就是季彬彬，呵，倒是有些气，不过也能理解，小小年纪就能演青剧女一号，还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一看就没怎么吃过苦，前几天让她拍个溺戏都能气成那样，一说就哭了。”

？我看你就算被他害死了也活该！”

不知不觉间，等他再次倒酒时，酒瓶也见底了，他随手一丢，酒瓶就到了地毯上，撞倒其他空瓶发的声响，让他想到了和顾峯的那一夜，也想起了顾峯总是挂在嘴边的那句“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找我”。

顾峯听了，温和地说：“我猜到了，我知你家附近有个不错的粥店，给你发过去了，一会儿可以过来尝尝。”

这一夜，他又梦了，梦见那些穿白衣服的人，无地将他拖往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很冰冷，四周是一片令人绝望的苍白，苍白的墙，苍白的床，还有苍白的自己，他就那样啃着手指，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他只记得那焦躁蔓延全的觉……

“是啊，你最开始力排众议指定季彬彬我剧组时我是没猜到，可后来她组后发生一系列的事，你都了如指掌，却没有觉得很惊讶，我才慢慢明白过来。”顾峯轻笑。

久到周竟的心缓和了不少，视频中顾峯低沉的声音才伴随着海浪声缓缓响起：“今晚都吃了什么？”

顾峯没有说话，周竟也默契地保持沉默，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海浪声，许久许久

周竟接听键，发现画面中并未现顾峯的脸，映帘的则是夜里的一片静谧的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