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把东西上齐了，但陈江时始终没动，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咖啡，一想喝的望都没有。

“如果是为了那件事，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儿不需要你的解释。”钱丽摘墨镜放手提包里，然后用那双和钱棠很像的睛注视着陈江时，“可能在你们里，那是一件天大的事，但对成年人来说，那件事可以说是非常微不足，等你们以后步社会，还会有更多让你们无法接受的事发生，而你们除了想办法解决之外，能的只有接受，可现在我儿还没成年，我作为他妈，有义务帮他筛选生活中重要的事和不重要的事。”

最后他整个嘴里都是苦的。

陈江时继续说：“有些话我想亲告诉他，也有些话我想听他亲告诉我。”

“我和钱棠之间的确有误会，所以我想见他，和他解释清楚。”陈江时说。

陈江时只看了一便撇视线，跟着服务生来到二楼一个半天的区域，这里摆放着许多茶几和沙发，还有许多绿植装饰，应该是酒店里招待客人们喝午茶的地方。

陈江时坐姿僵，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笑起来很好看，哪怕墨镜挡住了睛，也能看她的五官有多致，而且这么一笑，和钱棠更像了。

“没必要见。”钱丽收起笑容。

太苦了。

他有些呼不上来。

钱丽接过服务生手里的菜单，递向钱棠：“你之前住了那么久，不知有没有过来喝东西，不过这里单独收费，你一个学生应该负担不起，看看想喝什么和吃什么，随便，今天阿姨请你。”

钱丽收回菜单，直接了两杯咖啡和三层心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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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时沉默许久，将咖啡杯放回茶几上，他说，“我想见钱棠一面。”

陈江时看着钱丽，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攥。

陈江时愣愣望着钱丽，他已经隐约猜到对方接来会说什么了。

陈江时抬看向钱丽。

不大的茶几仿佛延伸成了一条看不到尽的楚河汉界。

这是他第一次喝手冲咖啡，还没便利店里的速溶咖啡好喝。

“是为了去年那件事吧？”钱丽问。

陈江时哑了一瞬，从咙里挤一个“嗯”字。

那绷的觉又来了。

钱丽笑：“不是吗？”

陈江时没有说话，似乎想掩饰什么，有些急地端起咖啡喝了一。

他想起了一年多前和钱棠他妈见面的场景，在他们家的别墅里，他俩也是这样面对面地坐着，中间隔了一个茶几。

“谢谢阿姨，但我现在不渴也不饿。”陈江时说，“你自己的。”

“所以那件事过去就过去了，我儿都忘了，你也不用一直记着。”钱丽也端起咖啡杯，但没有喝，只是轻轻晃着杯中的，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对面的陈江时上，“你们到底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个时候他边还有一个张牙舞爪的钱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钱棠了。

味也很怪，难以形容。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钱丽说，“那件事只是我儿漫人生中一个小小的曲，以后他会拥有更多的东西，也会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小县城里的那些闲言碎语对他而言连投到他上的小石都不是，等他上了大学，用不了一周，他就会忘记所有的事，他的人生也不会和你们那里的任何人再有一集。”

“我说了没必要。”钱丽脸上彻底没了笑容，眉间多几分冷意，“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和你说这些话？还不是你自以为是的行为对我儿造成了困扰，他不想面，才让我过来和你见面，我刚才说的全是他想说的。”

他双手捧着咖啡杯，低看着浅褐的中映自己憔悴的脸，突然觉胃里反酸，刚喝去的苦味沿着往上爬。

钱丽一抹笑容，往后靠在沙发上，双叠起来，她的坐姿优雅又得，可说来的话就没那么和气了。

他没接菜单。

“阿姨，我是来找钱棠的。”陈江时开门见山地说，“你可以帮我联系一钱棠吗？或者把他现在的手机号码告诉我，我自己给他打电话。”

钱丽抿了一咖啡，把杯放回茶几上，才慢条斯理地说：“过年的时候你来堵了我儿一个月，我以为那个时候就把话说清楚了，看来你这里还是有误会。”

两人在服务生的招待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