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罗彦林想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罗彦林绝不是突然有事找钱棠。

大杂院只有门的通有灯，再往里走，很多地方都一片漆黑，还好周围的住宅楼里亮着灯，可以照清前面的路。

整个院宛若一张幽的大嘴，也不知通向何，看着十分吓人。

班跟罗彦林的脚步，蹑手蹑脚地藏到一转角后面。

“罗……”

话刚，罗彦林猛地转，一胳膊肘撞在他的上。

“嘘——”罗彦林将指抵在前，压着声音，恶声恶气地说，“别说话。”

班吃痛，了，把所有话都咽去。

罗彦林看了班一，才接着说：“是你自己要跟来的啊，我可没叫你。”

大杂院很大，越往里走就越冷清。

到他俩躲藏的地方，几乎看不到其他人的影，也安静得只能听见时不时从住宅楼里传来的小孩的叫嚷声。

罗彦林轻手轻脚地往前挪了挪，班随其后。

他俩竖着耳朵，很轻易地听见了不远的说话声。

“我觉得你误会了自己的，你转学过来，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认识的人不多，所以才会以为……”

是陈江时在说话。

但说到一半，突然顿了一，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他俩探着往前看，在昏暗的光线中，勉看到两相对而立的模糊影。

一一矮。

显然的人是陈江时，矮的人是钱棠。

钱棠手里还拎着行李包，低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低声说：“陈江时，我不是小孩了，我上中了，我也快成年了，我还没傻到分不清楚自己的喜是哪喜。”

“你也说了你在上中，你只是一个中生，难我们目前不该以学习为重吗？明年这个时候的考就到我们了，你怎么还有心思想别的？”

“可喜就是喜啊，喜一个人是能控制住的吗？”钱棠有些激动。

“你不是喜。”陈江时纠正，“你只是依赖。”

“是喜。”

“不是。”

“是。”

“不是。”

两人跟斗嘴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往来了好几个回合，然后同时没了声音。

陈江时还算冷静，一直站在原地，只有钱棠的绪起伏不定，在重的呼声中，他蓦地往前迈了一步。

罗彦林和班像虎一样地趴在墙上，大气都不敢一，他俩对视一，虽然看不清彼此的表，但都能受到对方的疑惑。

什么喜不喜的？

钱棠有喜的人了？

可这和陈江时有什么关系？还是说钱棠喜的那个女生和陈江时认识？

班极小声地问：“他们到底在吵什么？”

罗彦林没有回答，只不耐烦地“嘘”了一，再转看向钱棠的影时，不知怎的，他心里莫名冒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

他和钱棠认识的时间不短，却从未见过钱棠和哪个女生走得最近，钱棠和班上的女生相得还不错，但也只是表面上的不错，钱棠私底从不联系任何一个女生。

至于外班的女生……

那就更没有了。

罗彦林的思绪在这一刻转得很快，他只用几秒的时间就把钱棠所有接过的人过滤了一遍，最后一个人名留在了他的脑里——

他呼一窒，抠在墙上的五指慢慢曲起。

他的目光有所偏移，从钱棠上挪到了陈江时上。

陈江时。

钱棠接过最多的人是陈江时。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一般，一秒，钱棠开：“陈江时，我对你的喜就让你这么害怕吗？让你这么急切地想要疏远我、躲避我，我在你里已经是瘟疫一样的存在了吗？”

刹那间，罗彦林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发“轰”的响，以至于现了大面积的空白。

他目瞪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与此同时，他也知自己没有听错。

因为这就是他的猜测。

钱棠喜陈江时。

这件事如此在意料之外，又如此在理之中，也在这一刻，他不费灰之力地想明白了很多之前让他觉得无比费解的事。

怪不得钱棠那么关注陈江时、怪不得钱棠那么偏袒陈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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