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棠什么时候对他这么过？

从来没有。

虽然钱棠声声说把他当成朋友，给他带吃的，让阿姨接送他，但是同时钱棠也把他当成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每次和钱棠相都要察言观、小心照顾对方的绪，一旦察觉到对方有一不开心了，他就要绞尽脑地想办法缓和气氛。

然而陈江时就不用这样。

罗彦林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心间苦涩酸胀，他这几天没有睡好，尤其是上个周末，几乎熬了两个通宵，只要闭上睛，脑里全是钱棠的脸。

他不觉得自己对钱棠的有多么厚，只是意难平罢了。

因为他是真的把钱棠当成朋友。

唯一的朋友。

等所有人都选好座位，上课铃声刚好响起，这会儿来不及搬桌换位置，要等午放学去了。

罗彦林选了第二排中间的位置，正对黑板，同桌还是以前那个，和他关系一般，一天来说不上几句话。

课铃声响起，他起去厕所，来时意外地碰到钱棠在外面洗手。

罗彦林犹犹豫豫地走上去，打开龙，一边洗手一边用余光打量钱棠。

话在他嘴里绕了一圈，终于挤了来：“钱棠。”

“嗯？”钱棠似乎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面冷淡，都没偏一。

“你中午在哪儿吃饭？”罗彦林问，“回家吃还是去堂里吃？”

他们学校里有两个堂，走读生和住校生都可以办堂里的饭卡，要是走读生中午懒得回家，便在堂里吃了午饭直接回教室趴着休息。

钱棠也有饭卡，但他在堂里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基本上都是回家吃饭。

罗彦林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已经看到过几次钱棠跟着陈江时他们去堂里吃午饭。

“我不知，看况吧。”

钱棠脸上没什么表，关上龙，甩了甩手上的，才从兜里摸纸巾把手净，比起和陈江时说话时的络，此时他的态度相当敷衍。

并且说完就走。

罗彦林愣了一，到底没忍住追去：“钱棠！”

钱棠走在前面，对他的声音置若罔闻。

罗彦林不得不加快速度追上钱棠，他伸手想拽对方，意识到对方不喜被人碰后，又赶把手收回，改用拦住对方的去路。

钱棠这才停脚步，只是里有了明显的不悦。

“又怎么了？”钱棠皱着眉问。

这会儿正是课间，走廊上十分闹，人来人往不说，还有一些人从他们边上追逐打闹而过。

罗彦林本来不想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说这些话，可他憋不住了，他再不说来的话，他真的会像充满了气的球一样炸开。

“钱棠，我们还是朋友吗？”罗彦林本想用质问的语气，可话一，时间压抑在心的委屈便涌而。

钱棠反问：“你觉得呢？”

“那我换句话问，你还把我当朋友吗？”罗彦林说，“你明知我讨厌陈江时和袁孟，你还和他们混在一起，你甚至和陈江时当了同桌，你有考虑过我这个朋友的受吗？”

钱棠用冷漠的神注视着罗彦林，片刻，才开：“同样的话我也想问你，你明知我和陈江时的关系不错，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说陈江时的坏话？你不就是想要我在你们之间选择吗？”

罗彦林愣住，刹那间，脸上染上一层薄红。

他没想到钱棠识破了他自以为隐秘的小心思。

他确实有这个打算。

“所以我了选择。”钱棠笑不笑地勾着嘴角，“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一刻，罗彦林只觉难堪至极，仿佛被钱棠一把拽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他赤条条地站在众目睽睽，手足无措。

而钱棠仍旧端着那副在上的姿态，宛若云端，从上而地脾睨着他。

他连钱棠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

钱棠回到教室，就见陈江时拿着杯站在他的课桌旁，等他走近，将杯递给他。

“刚接的温。”

钱棠接过杯，才发现陈江时拿的是他的杯，杯隔，但也有一度透来，他双手冰凉，便将手心都围了上去。

陈江时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原地看钱棠喝了两，突然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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