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不上你。”钱棠嘲讽，“从我中到现在，那个小秦也跟你十多年了吧，当年你为了他把我扔到乡不不顾，后来为了他跑去其他地方发展，你说我不认你这个妈，可你有把我当成儿看待过吗？”

钱丽呼一顿，不受控地颤抖起来：“我天天想着你、盼着你，我不把你当儿把谁当儿？你是我生的，你是我唯一的儿，我的遗嘱都立好了，以后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钱棠看着激动不已的钱丽，明明心里有很多想说的话，却突然间觉得很没意思。

他整个大学和毕业后都没过钱丽一分钱，但他并非徒手起家，他拿了姥姥留来的一笔钱，那笔钱也是钱丽给的。

他和钱丽是母，血缘关系这辈都斩不断。

不过也止步于此了。

如今钱丽可能年纪大了，对的渴望变少，开始渴望亲，可他早已过了渴望亲的那个时候。

“对了。”钱棠想起来说，“不是陈江时掰弯了我，真说起来，是我掰弯了他，也不是他对我死缠烂打，是我对他死缠烂打，如果不是那个女孩要来我的画室上课，我还找不到可以对他死缠烂打的机会，所以我不会把那女孩送走。”

钱丽怔怔站着，看钱棠开门要走，睛冷不丁地就红了。

“陈江时陈江时陈江时……”钱丽用尖利的声音说，“他就那么值得你稀罕吗？以前我和他开个玩笑而已，你就和我冷战了大半年，我打你电话不接，喊你回来也不愿意，要不是你在学校里遇到了那些事，你还想得起来我这个妈吗？后来你又是怎么的？你说我对你不闻不问，可你自己也在疏远我啊，你大学跑国外去读书，你有想过跟我说一声吗？我还是从周乐那里听到关于你的消息。”

话音未落，钱丽里已经噙着泪，她用手掌抹掉还没掉来的泪，不几秒，便已恢复冷静。

“钱棠，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钱丽说，“你和那个陈江时断了，以前的事，我们都当没有发生过，以后我们……”

钱棠没等她把话说完，转走了，轻轻合上的书房门隔绝了钱丽喊他的声音。

洗完澡，钱棠躺在自己卧室里的床上，太久没有回来，整个房间对他来说都陌生得过分，他拿起手机，打开了和陈江时的微信聊天界面。

他午在忙，没来得及回陈江时的消息，晚上空回复，陈江时那边不知怎的，似乎变得有些冷淡。

室的大灯没开，只有床柜上的台灯散发着黄的光。

光线把钱棠的侧脸照得分外柔和，但他眉心轻蹙，脸上没有太多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慢慢动。

［陈江时：我们带余馨来爬山了，她在那画画，我们在这里坐着］

［陈江时：今天天气很好］

［陈江时：图片］

［陈江时：图片］

［陈江时：图片］

［陈江时：你那边在什么？］

隔了三个多小时，钱棠才回复。

［钱棠：我刚忙完，午在事］

［陈江时：你在家里？］

［钱棠：嗯］

［钱棠：我妈这里］

［陈江时：我们还在外面，准备找个地方吃晚饭］

［钱棠：好］

钱棠还以为陈江时吃饭时会顺手发几张图片过来，结果等到现在，对面毫无动静。

他反复看了午陈江时发来的图片，又开输框，打打删删了半天，消息还是停在他最后发过去的那个“好”上。

他们算是确定关系了吧？

他现在发消息过去的话会不会把陈江时得太了？总该给对方一缓冲的时间。

钱棠心里想着。

虽然不是他还是陈江时都没有正式说过往的话，但是那事只有侣之间才能吧？

可惜他没有谈过恋，这事也不好去问别人。

钱棠难得有些疼，叹了气，着眉心躺回了床上。

与此同时，陈江时也躺在自己卧室里的床上，他靠在床，拿着手机，正在翻看周乐朋友圈里白天发的几条容。

如果钱棠没有骗他，那么周乐应该是跟着钱棠回了家。

也就是说——

钱棠和周乐已经发展到了见父母的程度，也许此时此刻，他俩就躺在一张床上。

陈江时闭了闭，立打住思绪，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发散思维，可摁在手机边缘的手指还是泛起了一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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