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棠脚步一顿，皱眉看向容月。

钱棠向前一步。

“也就是说他在家里，那我可以去了吧？”钱棠把目光从容月脸上挪开，抬脚就要往里走。

“谁跟你说的？”

钱棠想到陈江时突然开始找房的事，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俩相还算洽，这次容月连装都不装了，可能是发生过什么事。

“你去也没用，他卧室的门关着，不会给你开门，”容月也不客气地说，“钱老师，我要是你，我会选择离开，何必这么自讨没趣。”

容月本来都睡了，上只穿了一睡衣，不是很厚，他又在外面了一件外，他单手扯着外，俨然一副主人家的姿态。

他就不信钱棠还能闯。

容月目瞪呆，张着嘴却半天说不话。

“不用谁跟我说，你脑这么简单，连心事都藏不住，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钱棠彻底摒弃伪装，讥讽笑，“你知你刚才拦着我的样像什么吗？像梁小丑，仗着你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以为就能手他的私生活？你不过是他的室友而已，等他从这里搬去，你在他那里连室友都算不上了，你觉得你凭什么拦我？你房间没镜吗？来见我的时候都不照照你自己是什么样？”

钱棠一针见血地破了容月一直糊糊藏着的秘密，虽然这个秘密在陈江时那里已经不是秘密，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不相的人这么轻而易举地说来。

气氛很快变得焦灼。

钱棠松开皱着的眉，嘴角扬起，却是笑不笑的样，他只比容月稍一些，却仿佛在居临地俯视容月。

钱棠放手机，有那么几秒，他表吓人，脸沉得几乎能滴墨来。

可容月始终保持着堵门的姿势。

“刚才那几通电话也是你打的吧？”容月主动开，“别白费力气了，他不会接你的电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相互留空间不好吗？”

这次连嘟声都没响起。

容月一愣，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见几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了防盗门的边缘，手指用力，指尖微微泛白，一就把防盗门拉开了。

陈江时说的？

容月看着他，一时间神里说不上来是同还是什么。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不远的电梯在运作中发轻微声响，钱棠半垂，整张脸冷得宛若一潭死，他面无表地看了容月半晌，从衣兜里拿手机，当着容月的面拨打了陈江时的电话。

容月比钱棠稍矮一些，虽然心里猛打退堂鼓，但还是抬起，毫不避讳地和钱棠对视。

“能劳烦让一吗？”

钱棠冷冷盯着容月，怒气在他脸上氤氲起来。

“你喜陈江时吧。”

他看也没看容月，转就走，只是走到一半，蓦地倒了回来，用脚上的黑鞋抵住了即将被容月合上的防盗门。

“不好意思，我刚才问过了，学现在不想见你，不然他早就来了。”容月说，“你先回去吧。”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随之而来的是钱棠上那人的气势，像山一样地倾倒而。

他将手机贴到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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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棠的每一句话像一把把尖利的矛，准地戳在每一个他在意的上，他有自尊心被撕碎、被践踏、被剥开后攥里面赤条条的真实的他的大羞耻。

“你叫容月是吧？你刚才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正？大房？还是陈江时明面上承认的对象？”钱棠再次开，语调已和之前完全不同，带着尖酸刻薄的嘲讽以及毫不掩饰的恶意，“你以为你是他的什么人？他见不见我得到你来决定？”

容月整张脸由白转青，最后憋得胀红。

容月脸煞白，几近惶恐地瞪着钱棠。

钱棠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已经维持不住平静的表象，看着容月的神渐渐沉了去。

他难以想象这些话是从钱棠嘴里说来的。

他甚至觉得钱棠再生气也不至于当场发脾气，因为钱棠看着就是一个教养很好的人，怎么可能说这些话？

“让开。”钱棠拧起眉，不再客气。

因为陈江时把手机关机了。

事实证明他是错的。

可容月反应迅速，几乎是在他抬脚的同时，就猛地伸手掌到了门面上，门打开的弧度本就不大，他轻而易举地用手臂拦住了钱棠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