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得迷迷糊糊，不知自己是清醒着还是在梦，有人在他旁躺，床面微微陷，床的木发嘎吱声响。

“陈江时？”他听见钱棠的声音，“你睡了吗？”

陈江时懒得回应，放任意识继续沉。

可钱棠不如他的意，将他的被一掀，像泥鳅一样地了来，攀着他的一边肩膀，声音离得很近。

“陈江时？”

陈江时双闭。

“陈江时？”声音越凑越近，呼的气洒在他的脸上，“你真的睡了吗？”

陈江时觉额角的青都在，被钱棠喊得不耐烦了，他翻了个，连睛都没睁开：“你看我像是醒着的吗？”

他背朝钱棠。

谁知钱棠顺势趴到他的背上，前贴着他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肌肤相贴的隐隐约约地传递过来。

陈江时颇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可这一动，钱棠贴得更，像是为了将凑过来和他说话。

“问你几个问题。”钱棠说。

“……”

陈江时都快被烦死了。

他还以为钱棠特意喊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脾气一旦上来，就很难退去，何况睡到一半被人生生地喊醒，陈江时没了睡意，拧起眉，气发：“问。”

钱棠问：“科学的单词怎么说？”

“……”陈江时沉默片刻，回答，“scientific。”

“致命呢？”

“deadly。”

“询问。”

“eniry。”

钱棠顿了一，突然问：“朋友呢？”

这个单词太简单，陈江时想也没想：“friend。”

“谁是你最好的朋友？”

陈江时：“……”

敢在这里等着他。

此时卧室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厚重的窗帘，隐约照清屋的摆设。

陈江时没有回，所以看不到钱棠的表，但他受得到对方扶在自己背上的手指在微微收拢。

手的主人并非心毫无波动。

他睁望向昏暗中与床相对的书桌以及桌前日常摆放的两把椅，这一刻，他似乎会到了时间的逝，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和钱棠已经认识这么久，甚至钱棠成为了那张桌的半个主人。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以前是袁孟和王昊他们，现在即便加上钱棠，后面也一定会跟上袁孟和王昊他们。

只是这个问题是钱棠问来的。

他知钱棠想要什么答案。

逗对方的想法冒了来，又被压了去，他斟酌许久，回答：“钱棠。”

钱棠一愣，像是没听清楚：“谁？”

“钱棠。”陈江时回，隔着一片昏暗与钱棠对视，他说，“是你。”

昏暗中，他听见了钱棠气的声音，不一会儿，钱棠在他上摸索起来，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有一块冰凉的东西扣到了他的手腕上。

陈江时茫然地摸了一。

好像是一块手表。

“陈江时，生日快乐。”钱棠轻轻住了他试图抬起来的手，“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要一辈最好的朋友。”

陈江时看不清钱棠的脸，但他知对方一定离得很近，因为他再次受到了那洒在他脸上的气。

他还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味。

是钱棠经常用的护手霜的味，说是两香的混合，但陈江时从未见过那两，更别说闻到它们的香味。

距离太近了。

又看不清，他几乎有钱棠的嘴随时都要贴上来的觉。

“钱、钱棠。”他吐气，伸手推了一几乎将压到他上的钱棠。

视觉被蒙蔽，嗅觉、听觉以及觉就会变得无比，他被那淡香包裹，安静中，他听到了自己和钱棠的心声，怦怦地撞击着膛，钱棠呼的气息变得，仿佛要在他的肤上燃起火来。

他从未有过如此受。

可能是卧室里太安静了，可能是黑暗作祟，也可能是他俩贴得太近，哪怕人和地都没变，也有一些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在空气中悄然滋生。

他突然到惶恐，于本能地要把自己从这陌生状态中离来，可还没起，一只手到了他在被窝中的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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