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混想回看是谁，刚转到一半……其中一混，被铁砸了个底朝天，砸得两排牙嗑得嘣嘣响。

另外一混，也被砸得跪倒在地，他手撑地的时候住衣服，把边崇韦脸上盖着的衣服拖了一。

边崇韦借此得到些许视野，他听见那几个混似乎连带爬地跑了。

他透过衣服隙往外看，想看是哪个哥们路见不平手相助，可隙视野有限，他只能看到来者腹以。

来者从朦胧月光中走，一素晖清冷如霜，单手持铁，西笔，脚鞋锃亮，黑风衣被寒风得翻飞作响。

边崇韦看见他朝自己走来。

那双鞋，就像鼓槌。每一个步伐，就像鼓槌敲在心的一次鼓。

鞋越走越近，鼓槌擂动的频率越来越，鼓节奏也越来越快，咚咚响声在腔里回，震得耳边一阵嗡鸣……

鞋在他面前站定。

边崇韦呼骤停。

心的鼓槌停止敲打，心也停一拍，耳边不是鼓声了，而是空中枯枝摇晃的簌簌声，是穿过街的冷冽寒风声。

“起得来么？”

是如寒风一般冷冽的，来者的说话声。

其实不用听声音，光看鞋就知是谁，他属这么久，低看过无数次鞋，有时认鞋甚至比认人还快。

这觉太熟悉。

边崇韦大脑空白，动的血凝固。血不，呼不畅，心脏不。他害怕这是错觉，或是幻觉。他全不敢动。

彷佛只要自己不动，时间就能随之不动，然后让静止的这一刻，成为永远……

“说话。”

来者，是敬钦。

边崇韦结动，千言万语哽在间，心底那酸涩猛然冲，眶直发！

说话……？

我他妈的……该说什么话？

我该说什么话？敬钦，你觉得，我说得完吗？我说得尽吗！

我想你想得走街上看谁都以为是你。每次打飞机都是那么痛苦，我以前他妈的是个直男！是对着女人才会有反应的直男！可我现在只有想着你才能打来！我变成这样了你还离开我都是你的错！

不……其实是我的错。是我说不要你回应，可我还是擅自期待着，期待落空以后又你给我个确定的关系。是我的错，是我打破了你原有的生活状态……

但你也有错……你他妈的死鸭嘴！我要你给我，你已经给了，你为什么说没给？你为什么说给不了？

我们一起上班、吃的每顿饭、去看电影逛街见朋友、在街角你主动吻我、和我倾诉不为人知的过去、送我礼怕我不喜而的犹疑表……这些就是！

就连钱，你不是用钱创建，你是用钱表达。你看，你付了。我也早说过这些行为就是回应、报酬。

但你为什么一直否认？

你一直否认否认，不停否认自己的，永远在推开我！让我也摇摆不定！让我也开始否认怀疑！我说我觉得你也喜我，你怎么都不肯认！

然后你走了。

你走了就肯认了。

你走了就肯承认你喜我了。你走了以后再和我说这些，你他妈的想过我心吗！不，其实你走了也不想认，那封信还是别人从垃圾桶里捡给我的。

你因为曾经受过的伤害而抗拒我，可那些伤害是我造成的吗？是我的错吗？这公平吗！想怪你，但你也很可怜。我也很痛苦。但又不到不喜。

是命运的错……

你不敢从心，我勇于从心。但我们谁都玩不过命运，命运会让我们力不从心。可命运，好像又注定要我们在一起。

明明有太多话想说。

可那累积了几百个朝思暮想的绪，在重逢的此刻，却是连一个字也说不。

边崇韦沉默着没回话，须臾，他看见敬钦蹲来了，可因为距离太近，这个视角反而看不见脸，只能看见手。

那只手白皙修。

他牵过很多次。接吻时会十指相扣，安时会挲虎，讨好时会亲手背。他记得那只手的温度与。他还包着那只手，帮手的主人打过飞机。

那只手放了铁，从他前经过，然后，他上的衣服动了动。

就在他以为衣服要被拿来时，他听见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说话我走了。”

敬钦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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