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玦也没抬，靠在沙发上：“胜诉的话，25。分比还要看对方资比例和损失等级。”

顾思意很久没有打辩论赛了，即兴开始：“我请问对方辩友，人非草木，人非金石，看到好看的会心动，看到想要的会渴望，喜被关注，渴望被看见，想要钱，想被，想赢，想要安全，想要控制权，这不都是人最真的样吗？”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快，以至于连他在夜坐在厨房，看着顾思意趴在岛台桌上翻合同时，都有短暂的恍惚。

文件摊了一整桌，顾思意咬着笔盖：“两亿英镑，理论上……我们能拿多少来着？”

“环境不重要，”坐在角落那个膝盖里趴着一只布偶猫的法国女学生波琳开，一边敲着键盘，“我们来不是因为你的大师沙发，而是因为他真的在告布朗化工。这案要是真能胜诉，到时候一毕业，不是我们律所实习，是律所给我们投申请。再过两年，判决书都会被编法学院教材。”

顾思意把笔往桌上一丢：“因为我不觉得‘想要’是错的。如果不是因为我想要，我不会在这里，我会随便考个清华，我不会来找你，我不会想当律师。你觉得想要是错的吗？是的话我们可以就此辩论？”

陈玦：“我不认为想要是错的。”

到本月上旬，原告人数已从最初的40人迅速扩大到182人。

陈玦的时间开始从应对混，过渡到制定策略阶段。上个月他开始接八年前污染案中的幸存原告，也开始与几家地方健康机构沟通旧档案调阅。

“我们接受教育的时候学太多控制自己，却没学过怎么面对自己。好像承认野心是错的，你不觉得吗？承认自己的七六，比克制还难。”

顾思意卧槽了一声，继续算：“那是五千万？去掉各类运营成本……我们至少能分一千五百万？要是多索取一，不就是两千万？这可是英镑啊！两亿人民币啊！”

陈玦合他说：“那好吧，我从这一秒开始，到……”他看了手表时间，“到九十分，也就是半个小时后，我姑且认为‘想要’是错的。”

陈玦保持躺着的姿势不动，眉也没抬一，顾思意他：“你别睡着了吧？快陪我玩、陪我玩，我要辩论，你认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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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意隔着两米看着他：“你为什么质望这么少？”

差以为我们被偷换地方了。等等，这沙发是正品吗？”

新律所从临时拼装的“战地工作间”蜕变成了一间指挥室。办公区重新调整过格局，文件柜区域归类，污染图谱挂在走廊尽的墙上，前台有了统一制服，门的铭牌从贴纸换成了金属雕刻。

“那我们也可以辩论。”

邱耀正在看案文件：“我梦都没想过被nathan骗到这里来打工，呵呵，呵呵，呵呵……我要打电话给我家律师团队了……哦等等，我家律师是gordon ki。”

陈玦斜过来看他：“那你又为什么望这么重？”

陈玦：“……”

顾思意一边在陈玦的新律所给他打工，一边又开始带游学团赚外快了。所以每天至少有半天都不在律所。

陈玦上睁：“我那不是萎，忙得像个陀螺还要空打炮吗？你现在给我过来。”

学生团队也磨合得像样了。托比每天五来换和拉快递，波琳手里所有关于医疗数据的表格都能一字不差背页码，甚至能直接调用家里的私人诊所资源，代为理原告的检安排、病历提取与诊断报告翻译，让原本最难的证据链成了最先落地的一环。

律师团队递了第二集诉讼文件，索赔金额预估已突破两亿英镑！

陈玦仰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睛没睁：“你要这么黑心的吗？”

顾思意不悦：“什么话，这怎么能叫黑心呢？我这都算轻的了。我一边带游学团挣钱，还给你当免费秘书，帮你组织团队，还给你拉来最省钱最有用的实习生，我的功劳就先不说，你知你自己多辛苦吗？你不知我告诉你，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你上床就萎——”

时间转八月。

正半躺在沙发上的托比也不抬，翻着文件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正品。我家店里的，我自己要坐。”

“而且，”一边的国小哥凯文举着外卖盒大嚼，“还不收费。。”

顾思意说不，脚踩在地上，背靠岛台：“……你不答应我给我两千万我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