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维持了一周，陈汉章被晾得受不了，他自己一个人待在切尔西，英文不是很好，门看见的都是老外，走半路上还总雨，有时候会迷路，地图也不是很灵。他只好打电话把秘书召唤了过来。

而且他给陈玦打电话，永远都是那回复，陈玦总是说“你接受我们，我也接受你”。

所以陈汉章开始给顾思意打电话。

顾思意在学校上课，挂了电话，回他：

“叔叔，我还在上课，有什么急事吗？不着急的话，等break给您回过去好吗？”

陈汉章回的语音：“说中文，中国人不要给我发洋文。”

顾思意转文字看，回他：“我课间休息回您。break：休息。”

课后, 顾思意就坐火车回敦了，原因是陈汉章让他过去，有话跟他谈。同时不准他联系陈玦说这件事。

这阵顾思意都没回切尔西, 怕陈汉章见到他气不打一来，索不去了, 他知陈汉章多半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顾思意背着书包, 车时雨刚停, 地面还泛着光。

他照着地址拐小巷，穿过一排爬满常藤的老楼, 来到一家不显的餐厅。招牌复古，落地窗布置典雅，侍者领他包间时，顾思意看到靠窗那桌, 陈汉章坐在沙发侧, 外脱在椅背，桌前一杯红茶，边有两个人, 顾思意都认识。

一个是陈汉章的秘书，一个是陈玦的堂弟陈唯。

陈汉章看了时间，对陈唯说：“阿唯，今天辛苦了你陪我, 先回去吧。”

陈唯扫了一顾思意说：“叔，我不着急回去，我午没课呢。”

“让秘书送你。”陈汉章笑着说, “我还要待几天，明天有空再给你打电话。你还是孝顺，陪我旅游一天了。”

顾思意假装没听他言之意, 他收到地址那会儿，发现在ucl附近就知陈汉章可能在这儿见侄。

顾思意坐在了陈汉章对面：“叔叔，您找我要说什么？”

“我没让你坐。”

顾思意又站起来了：“好的，我不坐了。”

陈汉章说：“你妈妈怎么样？”

顾思意神微微一变：“这不关她的事，她对我们的事本不知。”

“我只是问问，我记得她不好，承担你们家那么多的重担和坎坷。没别的意思。她既然不知，那就不会允许吧，你还是要？”

顾思意：“因为我并没有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你来敦读书，多久了？一年都没有吧。你去年八月份来的，”陈汉章丢一张纸，语气冷时和陈玦如一辙，“陈玦账单里给你的转账支，超过三百万人民币了吧。你对他又付了什么，吗？他被你的天真给骗了吗。”

对此顾思意显得平静，坐，从背包里拿电脑，打开最近的文件夹，了几，把屏幕旋转过去。

“那就看吧，我没有提前准备，资料不是特别全。”

那是一个临时汇总表格，顾思意自己用来财务回顾的：表格里有十几条投资项目清单，每一项后面是账、回款周期、风险级别以及“目前收益比”一栏。

有两项标注“回本中”，其余几乎全都在150-270之间。一项人工智能相关的新创项目，后面还备注了一行：“已获市级引导资金，政府联投二期审批中”。

陈汉章盯着屏幕，没说话。眉没太多变化，但底那一凝固住的神，揭示藏不住的震惊。

顾思意轻描淡写，打开了另一份结算页面说：“我确实拿了陈玦哥哥的初始资金，你可能不知，他律师的时候喜接法援案，就是那没有报酬、纯粹为了法律援助的案。有时候是移民庇护，有时候是语言障碍的劳工纠纷。他觉得值得，不在乎什么报酬，你知他就那么个人，但我总得提前准备。他给了我三十万镑，我现在翻了三倍，所以您说我付了什么？”

陈汉章角微了一。

注意到顾思意的电脑屏幕还是他和妈妈的合照。

顾思意盖上电脑，：“您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我在你们家吃饭、写作业，小孩，你觉得我没本事，靠脸靠撒黏住陈玦是么？”

陈汉章没有立刻回应，目光掠过那台被合上的电脑，像是还在消化方才那些数字。他语气淡淡的：“思意，你确实变化很大，让人刮目相看，不过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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