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普森太太站得近了一些，低声说：“我记得，去年有一天, 我看到那个叫克的学生，他们几个人开车过来，鬼鬼祟祟地站在你们门，还拉了拉门……我当时告诉过你们，对吧？”

陈玦微微颔首：“您告诉过我，当天的监控录像也已经保存了，过公证。那份证据很重要。”

“是啊是啊……”老太太一拍额，“可上次警察来问，我一着急，脑又糊涂了……我年纪大了，记不清楚，真是对不住。我最近一直在想……也许，我能帮上忙。”

陈玦说：“您愿意作证已经很好了。您帮我们已经很多了。”

事实上老太太有老年痴呆，她的证词没有作用，不过监控证据是有一定作用的。

老太太了：“其实我知谁可以帮你们，我等给我女儿打一个电话，你还记得吗，去年我生日宴，nathan见过的。”

顾思意：“我记得她是记者？”他们最多聊过一两句，顾思意也记不清了。

老太太骄傲地说：“我的女儿，洛佩慈，是《全景调查》节目的制片人。”

陈玦目光一顿。

《全景调查》是英国bbc开播时间最、最权威的调查新闻节目，以度揭社会、政治、商业丑闻著称。

这绝对是非常有价值的人脉。

老太太笑了笑：“她不常回家，如果你们需要，我想我可以让她回家一趟，可以安排一场正式调查，拍摄纪录片。”

陈玦很快冷静来，礼貌：“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想和您的女儿见一面。”

很快，陈汉章又收到一张陈玦和八十五岁老太聊天并拥抱的照片。

侦探说：“陈先生，他们现在回家了，全屋窗帘都拉上了，没法继续拍了。我再蹲一会儿，等就和同事接了。”

陈汉章看着陈玦和老太拥抱的照片，说服自己。既然陈玦可以和老太太拥抱，为什么不可以和从小一起大的弟弟牵着手吃饭呢，这可能在国外正常的，对吧？

陈玦家门后，顾思意就去把全屋窗帘拉上了。

陈玦在书房办公，他还有非常多的事要，顾思意关了玄关灯，看见书房门没关死，留了一隙。

顾思意听见里面有轻微的敲键盘声。

顾思意踮起脚尖走过去，从门里看了一——

陈玦坐在桌前，肩膀微微绷着，脸上的线条很冷，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法律条文、证据链的整理。手边摊着厚厚几叠资料，刚拷贝回来的监控截图、通信记录、银行。草稿纸上画着箭与推导链条，每一笔都透着急迫。

顾思意没打扰，对于现在的况，他不知自己可以什么，又因为他是法学生，自己陷其中时，才知当律师远远不是课本上学的那些知识可以覆盖的。

夜很了。

顾思意看了墙上钟表，十一半。

书房的灯还亮着。

十二。

还是没有停来。

顾思意窝在沙发上看书，困得睛酸涩，但还是意识地每过几分钟就抬看一那门。

终于，大概快到一。

键盘声停了。

陈玦走来，肩膀压得更沉，神疲惫，领带开了，领松开了两颗扣，发有些凌。

他站在沙发旁，手着袋，看了时间：“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学习。”顾思意立刻放书，站起来，“要洗澡吗？还是喝咖啡？”

陈玦却只是摇：“我先休息一会儿。”

他坐到沙发上，靠着靠垫，叠着伸展开来。

灯光打在他脸上，能看他的尾很，神却说不的空白，极度疲惫、撑到极限后自然塌掉后展现的放空状态。

顾思意看着他，只觉得隐隐发。

又过了两三分钟。

陈玦本来只是靠着闭目养神，可很快，一低来，彻底没了动静。

他睡着了。

顾思意怔了一秒，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陈玦的手还搭在膝盖上，指节分明，掌心因为时间用力而微微发红。

顾思意握着他的肩膀将他挪到躺，低，伸手，轻轻握住他的脚踝，慢慢帮他把黑的西装袜褪来。

然后顾思意拿了毯，弯腰盖到陈玦上和。

陈玦没听见，眉心仍是锁着的，五官廓因神态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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