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停留在最后一秒，是陈玦意识扑过来，将安全带拽到了最极端。大的撞击声伴随玻璃碎裂迸发开来，脑袋随即撞击上去，然后一切就归于黑暗。

很快，医生匆忙病房，检查完生命征后安抚两人：“病人况稳定，意识恢复是好现象，再观察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一旁，护士开始有条不紊地作医疗设备，陈玦始终站在一旁，偶尔坐，握顾思意的手，睛盯着医疗仪上的数字。

顾思意醒了一阵，神明显好了许多，转问医生：“他没问题吧？他也受伤了……他可能比我严重，你们查仔细了吗？”

他不太放心欧洲的赤脚医生。

医生看了一陈玦：“他状况不错，只是伤和失血，休息一就好。”

顾思意这才彻底放心，闭上睛又睡了一会儿。

接来的检查程繁琐但迅速，顾思意在连续多次检查后况越发稳定，神也明显恢复。

午的病房里，陈玦拿着勺喂他吃东西。

顾思意皱了皱眉：“法国人饭也不怎么好吃。”

陈玦低说：“别让法国人听见，晚上我给你换个中餐厨师来。”

顾思意，说好。

陈玦：“想不想吃冰淇淋？”

顾思意睛一亮：“想！”

陈玦转走去，不一会儿回来，摇了摇：“医生说不行。”

顾思意叹气：“那你嘛问我要不要吃？故意馋的吗？”

陈玦低声笑：“不是故意的，忘记了这回事。”他虽然看似有条不紊理了很多事，可几乎神已经到临界了。

但还不想睡觉，怕闭上醒过来一切又变了，每当他闭时，除了浮现卡车撞上来的画面，就是回到小时候的书房，小思意咚地砸在了地毯上，满是血。

而且陈玦现在还在等电话消息。

顾思意神旺盛不是盖的，他抬手，示意陈玦坐在自己的病床上：“你过来嘛，我们贴贴。”

陈玦犹豫了，动作很小心，侧坐了上去，但不是很敢碰他，因为顾思意送到医院急救的时候上就有合伤，虽然范围不大，但陈玦还是不敢。

病床窄，顾思意手上还在输。

他将没输的手，放在了陈玦的上，和他的手握在一起，然后闭上了睛。

顾思意轻声说：“我想睡一觉，你也睡。”

陈玦顿了，说：“你睡了三天还睡觉？”他抬手拨开顾思意上的伤，创很小，医生技术尖，只有两厘米左右范围清创包扎。

陈玦不太确定：“你应该没问题？”他觉顾思意可能有嗜睡，正要铃叫医生来问，顾思意打住他的手背：“我没有问题！别喊。”

顾思意看着他：“你照镜了吗？”

陈玦：“……怎么，有胡不帅了吗？”他摸了手机。

顾思意认真地打量：“倒不是，变成熟了一而已，还是很帅。你看你睛，别熬夜了，是不是这几天没睡？”

他只是想让陈玦休息一而已。

陈玦望着他几秒，“嗯”了一声，把睛闭上了，用很低很嘶哑的嗓音：“思意，我等再去刮胡好吗。”

“你先睡吧，我不觉得你有胡就不帅了，别在意这个，我们好好睡觉。”

顾思意也不太敢靠在陈玦上，怕他上有外伤，于是两个人胳膊贴着胳膊，顾思意平躺，陈玦微微侧，额抵着他的手臂，鼻骨蹭在顾思意的病号服上，骨骼分明的脚脖在病床外面。

大概半分钟不到，陈玦就迅速了睡眠状态。

顾思意注视他十几分钟，轻轻地，把挪病床，给陈玦腾空间。

他抬起胳膊，非常非常小心地，环在了陈玦的腰上，有像保护一样把他整个脑袋揽在怀里。同时顾思意觉自己上伤还在隐隐作痛，脑袋也发，但思维相当活跃，一面思考车祸的原因，一面纠结自己的作业。

因为他刚刚没有问陈玦，自己的电脑还好不好，文件有没有保存……虽然有云保存，但那个盘山路没信号吧……

顾思意现在真的很着急，可也忍着没有把陈玦醒，自己脑里疯狂地回忆在车上他有没有crtrl s。

毕竟他手机已经裂屏，就搁在一旁，陈玦说用他的指纹解锁过，看见了张疏桐的消息，怕她担心，就帮他回了。

陈玦大概睡了三个小时，忽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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