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克拉拉回了个“是律师啦，他过来了，我开始约会了，不聊了。”就再无后文，整个三十人的群组也没人继续讨论她的约会对象了。

顾思意在发消息或打电话问陈玦，以及问克拉拉之间，摇摆了一会儿，选了后者。

克拉拉不是朋友，他们不熟。他们只是共同参加了几次充满政治社的酒会，顾思意为了得到她家公司上市前的份额，每次都会用心地夸她好一会儿。

所以，他们算是能说话的关系。

他打开聊天框的时候还犹豫了几秒，输框删了写，写了删。

最后他咬了咬后槽牙，打了一句寒暄，然后问：“顺便问一，你约会怎么样，餐厅好吃吗？”

克拉拉一开始没回，顾思意估计她在忙着约会，他稍微有焦躁，于是打开了窗，把自己扔在木窗边坐着，膝盖抵着玻璃，骨凉得发痛，才觉得脑袋稍微清醒了。

气呼地来，顾思意又受不了气，站起来关掉，再打开，再关掉，房间像个有绪的锅炉房，他来回踱着步，拿几本教授推荐的书，一本也看不去。

直到半小时后，手机震了一。

克拉拉终于回复了顾思意：

“嗨nathan，好久不见～餐厅在街的voto，味……勉吧？不是很推荐你来吃哈哈。”

顾思意：“为什么？你的约会对象让你不太满意么？”

克拉拉：“哈哈，我对他外表是满意的，真的很帅，但……他说话的方式，气场，还有整顿饭的节奏，我不知怎么说，有不合适的觉。”

顾思意停了一会儿：“他怎么了，冒犯你了么？”

克拉拉很快回复，这次像是她刚和朋友八卦完，有些兴致上地打了段略的话：

“不是冒犯，就是那……你能觉到他没真的想来约会。他很有礼貌，很绅士，也准时，甚至还吃了几菜。但觉他像临时才决定来，然后在心里早就了决定，说不可能，所以直说了他没准备好。

我刚刚跟我闺还在聊，我们觉得他看起来像那，今天才终于接受自己是gay的人，所以决定不再跟女生约会了。你懂我意思吗？有那觉。不是恶意，就是……嗯，nfed yet polite kd of guy”

顾思意盯着消息看了几秒钟，如释重负，告诉克拉拉：“你应该上拉黑这人！”

克拉拉：“拉黑了拉黑了，没有次了。”

顾思意这才关上窗，舒一气——还好他没问陈玦，问的话，就以陈玦那格，那说话方式，保不齐他还要和陈玦大吵一架。

所以顾思意假装无事发生，给陈玦发了消息：“我看见大老鼠了！！[大哭]”

陈玦：“打死了吗？”

顾思意：“可恶，大老鼠跑太快了，本打不了，所以我不能住宿舍了，我怕老鼠半夜上床啃我的脸。”

陈玦很快意识到顾思意是什么意思了。

“先去jcr（junior on roo）待……两个小时，”陈玦大概看了时间，“我接你，明天上午我们看医生。”

顾思意回的是照片：“打包好书包了，我去自习室学习，十半见。”

陈玦开车过去大概是一个小时。

但现在要两个小时，是因为他得先回家一趟，今天早上他发现顾思意的芒果植不小心被他养死了。

陈玦得补救，但时间太晚了，他本找不到植商店，卖这么刁钻的东西。

他只能把枯的树枝丢在院里，挖坑埋了，又急买了几颗芒果回来，啃成洗净，放在加的瓶里。

考虑到顾思意还是会发现，可能会吵架，他并不想这样。陈玦最后把电闸拉了，打算今天晚用笔记本电脑看文件。

一月中旬, 晚上的敦仍会突然雪。

陈玦手背贴着方向盘的革。车窗结了薄雾，挡风玻璃边缘慢慢浮起细小的冰晶。

第一片雪落，被风刷带走。然后越来越多, 从抖来的。

陈玦加了又一次速，仪表盘数字飙升到一百六, 车窗开了半寸, 风剧烈, 雪也跟着来，化他发梢上。

飙车是不好的好, 陈玦知，但喜这么，不怕在笔直的速上撞上一麋鹿或者一棵树从而车祸死掉，更不怕脑里突然蹦一杂念, 那在极速会变得沉默的、不能思考的十分钟, 像止疼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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