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陆行，”她浑竖满了刺，扎向最亲近的人，“能不能离我远一？”

他垂着，侧的手臂有一瞬间绷了。

他的呼声也变得明显了。

许久。

他低，半跪在她面前，抬手的动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轻轻覆在她的指节上，只碰了末端，留足了后退的空间。

他自往上地仰视着她，嗓音低哑地问：“不是说不讨厌哥哥了吗？”

谢灵指节动了动，却没回。

也没有说话。

只有睫轻轻颤着。

“哥惹你不兴了？”

他问，掌心慢慢沿着她的指节往上，直到完全覆盖住她，动作轻柔得仿佛一挣就能挣脱开。

然而她没有。

“跟哥哥说说，”他轻轻抚平她上

的尖刺，语气很低也很轻，“哥哥在这儿，谁也伤害不了你，包括我，别害怕，嗯？”

这是不应该存在的。……

一阵轻微的风过。

谢灵的呼渐渐平稳来。

她垂，望着裴陆行，他的五官是充满攻击的英，可俯视这张脸时，却莫名显一些无端的忠诚。

好像真的如他所说，不会伤害她。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了一睛，声音有哑，“对不起，哥哥。”

有了这句话。

裴陆行终于直起，将她搂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噩梦了？”

“……嗯。”

她环抱着他的腰，埋他的颈窝里。

他上的冷香很好闻。

熟悉的气息抚平了这些天的焦躁。

她抱得更了，地嗅闻着他上的气息。

受到她的动作后，裴陆行的有瞬间的僵，漆黑的底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伸手将她抱得更了。

“哥哥。”

她闷声：“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她说话的时候，温的呼落在了他耳朵上。

他有短瞬的失神，不自觉地抚摸着她的发，隔了几秒，他问：“为什么这么问？”

“哥哥，”她靠在他的肩上，声音轻轻的，“我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从小到大，裴陆行看上去是更冷淡的那个，话不多，开说话的时候还不如不说，脾气实在算不上好，大分人对他的印象都是不好招惹，于是都敬而远之，朋友也少，就那么几个，他还不怎么搭理。

谢灵看上去好说话得多，哪怕是不喜的人，也能够和和气气地聊天，所以她边的人对她的印象一向很好，的确是找不到什么可以诋毁的地方了。

这样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竟然成了兄妹。

也不怪阮黎和裴淮川总是偏心谢灵。

换谁都会觉得谢灵会被裴陆行欺负。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每一次吵架，都是裴陆行低声气地歉，每一次，都是他妥协，他低。

谢灵甚至不知为什么，为什么她对裴陆行的要求那么多，那么。

偶尔，她都觉得自己像网络上那些很奇葩的上司或者甲方，而裴陆行就是那个倒霉的乙方。

她对别人总是很宽容，就像徐溪舟那样对她，她也不会生气。

可是裴陆行什么也没错。

她却总是……总是……

“是啊，”裴陆行声音有些懒散地回，仿佛已经习惯了，“一天拉黑我八百回，每次拉来都是有新命令要达了，听你的话呢，换来一句‘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不听你的话，就是‘裴陆行，我讨厌你’。大小，像你这么难伺候的，招仆人都得比别人多三倍钱，我不仅免费，还得倒贴，上次说冰淇淋会给我钱，后来还要回去了——啧。”

“……”

谢灵刚浮起的一耗绪烟消云散，转为了一无名怒火。

然而说到这里，竟然还没有完。

他居然真实地纠正：“不是‘不好’，是折磨。”

他还慢条斯理地说：“谢灵，你是应该好好反思一了，一般况，妹妹都不会把哥哥当狗玩。”

“……”

谢灵不想讲话，她决定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回应。

她张开嘴，抱着他的脖咬了一。

“嘶。”

他闷哼一声，手意识地抬起，却没推开她，最后只是顺着她垂落的发慢慢抚过，嗓音散漫地说：“嗯，不是你的错，是哥心甘愿给你玩的。”

谢灵松开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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