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片刻。

他近似无声地叹了气。

“就这么讨厌？”

他问。

谢灵怔愣了一瞬，像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讨厌吗？

她不知。

但那样的觉实在太陌生，没有人不惧怕未知的东西。

迟疑几秒，似乎也没有别的答案，于是她说：“嗯，很讨厌。”

她看见他的睫很轻地颤了一，呼有一瞬变得极为明显。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上。

却很久都没有说话。

忽然，一阵风来，窗帘鼓动，发一阵窸窣的声响，打破了沉寂。

她的目光也被引，从他上移开，想转去看。

他漆眸微微眯起，像是无法忍受，倏地走上前来，地占据她全的视线。

“既然很讨厌，”他的嗓音很沉，“昨晚为什么还要这样。”

她愣了一，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风的动静而走了神，问：“什么？”

他抬起手，撩开了衣领，肩膀上还未消的牙印。

“为什么要？”

他低，离她更近了些。

锁的目光带着某步步的意味。

“……”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却跟而来，让拉开的距离变得更短。

“为什么？”

他手撑在她的侧，杜绝了她所有退路，“谢灵，如果你真的这么讨厌，那就别这样，别给我得寸尺的机会，别向我释放任何信号。”

“……”谢灵退无可退，不得不对上他那存在极的视线，抿着，苍白地辩驳，“我没有。”

“嗯。”

他声音很低，像在确认，又像在引导她，“那就说你不想我靠近你。”

谢灵沉默着。

“怎么不说？”

近乎迫的语气。

却不知是在她，还是自己。

谢灵偏过，不去看他。

“说话，谢灵，”他抬起手着她的颚，让她看着自己，“告诉我，你不想我碰你。”

他住了。

谢灵抿着，始终没有开。

“为什么不说？”

他漆眸里映着某笃定的绪，地盯着她，明明已经知了答案，却还是要问：“不想说，还是你本就说不？”

谢灵睫轻轻动了动，没有回答。

裴陆行却并不需要她回答。

因为答案是什么，彼此已经心知肚明。

他是在向她证明，着她认清这个真相——

她不会讨厌他。

也不会让他离开她。

“……”

不知是被急了，还是逆反心理涌上来。

她从他的桎梏里挣脱来，避开他的视线，破罐破摔地说：“说了又怎么样？我就是讨厌你，我就是不想让你碰我——”

这句话并没能成型。

近在咫尺的距离骤然缩短，他忽然俯——

她瞳孔倏地睁大，剩的话音散尽。

窗外灿烂的天光透了来，映着空气中的浮沉，一个个虚幻的菱形光铺在底。

让她有了眩的错觉。

侧脸上的手掌温柔地贴着她，却又带着不由分说的势。

他低，复刻着昨晚的行径。

却比昨晚更过分了。

温黏腻的落在她的耳垂，接着，他住了，仿佛惩罚似的，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而后又似是舍不得，安抚地舐被咬的地方。

……

她的视线渐渐失焦，涣散地悬在半空，无意识地翕张。

和昨晚相同的觉席卷而来，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膛里的鼓似乎就在耳边，一又一地加重。

某难耐的、无法言说的东西抓着她。

让她动弹不得。

连自己也分辨不清，究竟是想推拒，还是想索取。

“不是讨厌么？”

他慢慢直起，垂着眸，一瞬不错地盯着她，眸底仿佛盛着光，带着惊人的亮度，“为什么不推开？”

他用确认的吻说：“因为你不讨厌我，谢灵，你也不讨厌我碰你。”

她像是慢半拍似的，目光缓缓聚焦在他脸上，望着他。

直至底浮现起一光。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