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眯起，不自觉地朝她的手靠近了些，仿佛在渴求更多。

“哥，”她忽然说，“你好像一只小狗。”

他目光慢慢聚拢，偏过，从她手指里离来。

“好，还是不好？”

他问她。

谢灵微微愣了一，将手收了回去，说：“不知，好吧，我也不知。”

“嗯。”

他似乎只是随一问。

四周再度变得安静来。

他望过来的目光再一次有了重量，漆黑的、炙的，带着某沉甸甸的……望。

仿佛一只久注视着巢中唯一至宝的恶龙。

不知为何。

谢灵忽然到这样的安静有些难忍。

她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没话找话地说：“哥哥。”

“嗯。”

他应了一声，语调很低，漫不经心地。

“你……”她忽然想起什么，“衣帽间里，为什么有个柜锁起来了？”

这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般。

他睫倏地抬起，漆眸一瞬不错地盯着她。

神分明没有变化。

可却莫名地生几分蓄势待发的攻。

“你打开了？”

他问。

十分罕见的，他的语气里竟夹带了几分咄咄人的意味。

是从未见过的样。

谢灵怔愣一瞬，意识往后退了一。

这个轻微的动作仿佛一惊雷，猛地打在他上。

他瞳孔骤然收缩了，而后抿成一条直线。

有那么几秒，时间像是被无限拉了。

他搭在床边的指节绷起来。

“没有。”

谢灵终于开，“既然锁上了，不就代表不想被人看到吗？”

她偏过视线，轻声说：“你不想让我看，我嘛还要打开？”

话音落后，空气又陷一片沉寂。

许久。

“你想知吗？”

他忽然问。

“你想让我知吗？”

她反问。

——想吗？

——能吗？

……

他绷的指节慢慢松开，睫垂落来，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喃喃自语，“算了，原本就不该存在的东西。”

始终没有越界。

又是这样。

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为什么？

是因为大了吗？

是不信任她，还是不想告诉她，还是她已经不再拥有他的一切权限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什么从前那样亲近，如今却有越来越多的秘密？

为什么就不能一直像小时候那样呢？

为什么人越大就会渐行渐远了？

如果连这层最牢固的兄妹关系都无法成为锁链去锁住一个人。

那还能用什么留他。

谢灵指尖陷掌心中，渐渐用力，直至泛白。

一难以名状的绪在膛里失序、撞。

她忽然说：“那扔掉不就好了？”

“不是说不该存在吗？”

她知此刻应该停，可是那喧嚣的绪无安放，得她继续去，继续说更过分的话，“那扔了不就好了，再也不用担心被什么人看见，不是更安全吗？”

然而，他只是抬起睫，眸底颜很，好似一片沉寂的夜，

静谧而没有波澜。

没有被激怒，也并不生气。

似乎也不觉得这样的话是侵犯。

“我试过。”

他说。

有光落他的底，形成一小片的光。

仿佛夜雾里唯一的亮。

他始终望着她。

许久。

他轻声回答：“不行。”

“那被发现了呢？”

“被谁？”

她偏过视线，“有区别吗？”

“有。”

“被我发现会怎么样？”

他安静了一会儿。

而后角扬起一弧度，带着很浅的笑意，“那就被发现。”

“如果是被别人发现呢？”

她又问。

这次沉默的时间变久了。

他慢慢抬起手，覆盖在她的睛上，遮挡住所有。

“就像这样。”

谢灵说：“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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