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裴陆行似乎叹了气，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她的后背，一，又一，不厌其烦。

谢灵微微一怔。

大约因为哭得太久。

然后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接住了她，将人搂怀里，本能地抬起手想要安抚她的后背。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行。”

似乎注意到了她脚穿的鞋，他问：“这么晚了，还打算去哪儿？”

“为什么不告诉我……”

也仿佛终于找到了最安全的可以撒泼打的地方。

“你、你……”

谢灵整个人腾空，吓了一，“啊——！”

“我不！”

“谢灵，别哭了。”

混球嘛要讲理呢？

……

“我讨厌你！”

一秒。

不知为什么。

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

她猛地扑他怀里。

她惊慌失措地喊他，“哥，哥，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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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翻起过一阵难以形容的涌，声势浩大却无人问津，危险又孤独。

仿佛在很久以前就存在。

他顺应着她的话，没反驳。

他也没再说什么。

“是哥错了，以后无论去哪儿都告诉你。”

像是想告诉她，却又不想她真的明白。

她偏过视线，没话找话地说。

谢灵一掌拍开他的手，带着鼻音的兴师问罪失去了往日的嚣张，反而像撒，“你、你活腻了。”

谢灵微微愣了一，不知为何，总觉他似乎在说别的什么，可却藏了这一句没意义的玩笑里。

谢灵被他的沉默与未知的恐慌吓坏了，带着哭腔求他，“我再也不说了，哥哥，你不要不理我，你跟我说话。”

主要是她也不占理。

直到怀里人的哭声逐渐变小，噎的动作平缓，慢慢冷静了。

然而他却没松手，只是顿了一，然后抱得更了。

哥哥又变得奇怪起来了。

“？”

终于，她鼻轻轻一皱，号啕大哭起来。

她有些不安地从他怀里退来，这次他没再阻拦，任由她离开。

裴陆行重新握住了她的手放自己怀里，“是啊，活腻了，你哥早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了。”

裴陆行拂去她脸上的泪痕，忽然轻笑一声，然后说：“哭得丑死了。”

何况她一直都是混球。

“也会给你发消息。”

他的声音很轻，耳语般带着几分无奈。

裴陆行低笑一声，抱着她坐了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肩，把她自己怀里，然后前倾，有一阵窸窣声响，似乎放了什么东西。

“……”

他放了手，说：“等会儿，先松开。”

她哽咽着说：“你说过你不会丢我的！”

然后看见了去而复返的裴陆行。

然后角涌了更多的泪。

她尾和鼻尖都是红的，睫也是的。

“我就算哭也是全世界哭得最好看的。”

说这句话时，他漆黑的眸沉静地望着她。

可怜的样。

一句又一句低哄。

“以后每次你去我都来接你。”

不跟她对着的裴陆行，更奇怪了。

“你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他动作很轻地抚摸她的发，近似呢喃地说：“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

她意识地抱了他，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埋去贴了，生怕掉去。

谢灵没打算讲理。

委屈地了一晚的泪，终于在此刻哭了声音。

裴陆行几乎条件反地

她像被抢走了糖的小孩跟家哭诉。

却能觉到，他正垂着看着她。

她执拗地一遍一遍重复。

然后他弯，单手把人抱了起来。

然后他腾了手，用另一只手去她角挂着的泪珠，终于开了，“没丢你，这不是回来了。”

从玄关往里走，一直走到客厅的沙发。

因为哭得无法控制，就连声音也在颤，说的话时断时续。

“嗯。”

骄傲的小孔雀变成了一只被雨淋的小猫。

刚刚停歇的泪也跟着他一起去而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