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微微愣了一，不知为何，总觉他似乎在说别的什么，可却藏了这一句没意义的玩笑里。

主要是她也不占理。

她有些不安地从他怀里退来，这次他没再阻拦，任由她离开。

终于，她鼻轻轻一皱，号啕大哭起来。

谢灵微微一怔。

可怜的样。

因为哭得无法控制，就连声音也在颤，说的话时断时续。

“……”

她执拗地一遍一遍重复。

谢灵整个人腾空，吓了一，“啊——！”

然而他却没松手，只是顿了一，然后抱得更了。

“你、你……”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她偏过视线，没话找话地说。

混球嘛要讲理呢？

他动作很轻地抚摸她的发，近似呢喃地说：“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

谢灵一掌拍开他的手，带着鼻音的兴师问罪失去了往日的嚣张，反而像撒，“你、你活腻了。”

谢灵没打算讲理。

从玄关往里走，一直走到客厅的沙发。

然后他弯，单手把人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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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

她尾和鼻尖都是红的，睫也是的。

……

像是想告诉她，却又不想她真的明白。

然后角涌了更多的泪。

大约因为哭得太久。

说这句话时，他漆黑的眸沉静地望着她。

“我不！”

“行。”

“以后每次你去我都来接你。”

“我讨厌你！”

似乎注意到了她脚穿的鞋，他问：“这么晚了，还打算去哪儿？”

谢灵被他的沉默与未知的恐慌吓坏了，带着哭腔求他，“我再也不说了，哥哥，你不要不理我，你跟我说话。”

一秒。

裴陆行几乎条件反地

然后他腾了手，用另一只手去她角挂着的泪珠，终于开了，“没丢你，这不是回来了。”

也仿佛终于找到了最安全的可以撒泼打的地方。

好似翻起过一阵难以形容的涌，声势浩大却无人问津，危险又孤独。

然后看见了去而复返的裴陆行。

她猛地扑他怀里。

然后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裴陆行似乎叹了气，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她的后背，一，又一，不厌其烦。

“是哥错了，以后无论去哪儿都告诉你。”

刚刚停歇的泪也跟着他一起去而复返了。

“也会给你发消息。”

骄傲的小孔雀变成了一只被雨淋的小猫。

她惊慌失措地喊他，“哥，哥，我错了。”

他的声音很轻，耳语般带着几分无奈。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何况她一直都是混球。

他顺应着她的话，没反驳。

“？”

哥哥又变得奇怪起来了。

她哽咽着说：“你说过你不会丢我的！”

直到怀里人的哭声逐渐变小，噎的动作平缓，慢慢冷静了。

他也没再说什么。

接住了她，将人搂怀里，本能地抬起手想要安抚她的后背。

不跟她对着的裴陆行，更奇怪了。

“你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她意识地抱了他，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埋去贴了，生怕掉去。

仿佛在很久以前就存在。

不知为什么。

她像被抢走了糖的小孩跟家哭诉。

裴陆行低笑一声，抱着她坐了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肩，把她自己怀里，然后前倾，有一阵窸窣声响，似乎放了什么东西。

委屈地了一晚的泪，终于在此刻哭了声音。

却能觉到，他正垂着看着她。

裴陆行重新握住了她的手放自己怀里，“是啊，活腻了，你哥早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了。”

他放了手，说：“等会儿，先松开。”

“谢灵，别哭了。”

裴陆行拂去她脸上的泪痕，忽然轻笑一声，然后说：“哭得丑死了。”

一句又一句低哄。

“我就算哭也是全世界哭得最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