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襟坐于榻上，无凝幽幽瞥他，“你来何？”

坐在她对面，朝辞啼有意看着无凝的桃眸，惺忪之意没有退去，“看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这事还是由大小主才是。”朝辞啼却是淡然而言，全全让权利于无凝。

“黎城东边有一议室，距离城中不远。不知对面会派什么人来，这个地方于迫的边境之地，算得上面，不会失了唐国之风。”无凝想了一会儿，脱慢语。

无凝嗤笑不已，她怎么会有这想法，朝辞啼心思多沉重，潜伏这么多年不引人瞩目，装成别人最不设防的模样，他可谓是颇有心得。

朝辞啼这才推门而，屋依旧意盎然，他角勾起，手一动将门关上，循着无凝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那时的申鸣已经在筹划如何扩大自己的势力，将唐国据为己有，就想到了与唐国并驾齐驱的胡国。

商谈的容是胡国能在他推到唐国皇族政权之时给予帮助，让他顺利称帝，他就会把最新研制的火药低价卖给胡国并将无凝嫁给胡旋。对于游牧民族而言，火枪是极其重要，对于胡旋而言，他对这位不似豪放洒脱格的中原姑娘颇为兴趣。

朝辞啼站了起，“听大小的，我这就去办。”

一目十行看完，无凝放信纸，“他们同意面见。”

朝辞啼还是不所料采用了先礼后兵之法，与她所想的一模一样，正好能跟胡旋实行计谋。

白霜骨指从袖中一封信，递给了无凝，“胡营回信，请大小过目。”

信上虽是没有提及是谁写的，但这豪放不羁的字迹无凝一瞧便知是谁的了。

“尚没有安排地方，您觉得在哪儿见他们比较合适？”朝辞啼噙着笑，不骄不躁地应她。

真到了朝辞啼走去，无凝先是静默了一瞬，而后端坐，保持着原先的坐姿没有动，等又过了半晌，没见朝辞啼杀回来她这才放心，褪了上的斗篷。

有事说事。“无凝面不耐。

这让她有些不解，仿佛五个多月前的朝辞啼只是她的一场假想，他还是镇国公府当初那个任她欺负的朝辞啼一样。

但只要利益还在，胡旋有所图谋，就一定会帮她的。

“大小定位置，就是这里。”朝辞啼没有丝毫反驳就应答她。

满意地注视着朝辞啼，视线移落在他洁白骨指的信封，直到那手掌离开，无凝才动手将信拿起。

怀中，“大小所写自然是面面俱到，毫无错，不必我过目。”

“嗯。”朝辞啼应了一声。

”

八年前申鸣就带着年仅十二岁的无凝借公事来到了胡国边境，见了十四岁的胡旋。

信是午时送去的，约莫到了未时末日，朝辞啼又扣响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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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不是担心胡旋，相较胡旋，此时的朝辞啼更让无凝觉得反常。

“怎么样？”

总归不会吃亏，他当然一应了。

“你去准备吧。”无凝不多想，不假思索说。

“既然同意了，你打算在哪里安排见面？”无凝轻顿而语。

无凝微疑视朝辞啼，没从他脸上看什么，声暗藏低讽，“我还以为朝大人已经将事安排好了。”

他比之前温和了不少，没有咄咄人与步步，相反由着她的意思的举动多了许多。

浅浅呼气看着门外，捡起兵书放在榻桌上，她整理好衣衫，“。”

只不过申鸣还没谋反就被杀了，而无凝一反常态拒绝了之前所定的亲事。

“没有错就劳烦朝大人行事了。”无凝似有若无暗示朝辞啼去。

半梦半醒的无凝骤然一惊，撑着的手一松，连带着另外拿着书手也松掉，在手上的兵书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无凝忖量着，秀眉逐渐蹙起，看向门。

何须顾忌那么多，提防便是。

随后他果真什么事都没，走了门。

转起来想坐在榻上，她却看见了正在燃烧着的炭火，停顿数秒，掐了掐指尖，闭上了睛。

正如罪行所言，镇国公府确实私异人，通敌叛国了。而这个异人便是胡旋，通叛之国当然是胡国了。

她与胡旋关系匪浅这件事，朝辞啼怕是不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