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哪吒形晃动，望着满脸绝望的父母，失了声。

李靖手指无力，佩剑骤然落，“珰”的一声极轻，隐没在电闪雷鸣之中。

小哪吒慢慢走到爹娘边，抿，忽然捡起那把剑。

“一人事一人当，我哪吒不逃也不避，欠你们的，通通还给你们！”

小哪吒立于风雨中，咬住一缕发，敞开衣襟，划开后，又将肋骨砍。

殷十娘彻底崩溃，哭喊着要拦住儿，却被石像般的李靖反手抱住，死死留在原地。

哪吒麻木抬起，和剔骨还父、削还母的小哪吒茫然对视。

七岁神像。

拯救陈塘关。

一切的一切，全都对上了。

呼唤

血横飞, 混合着刷洗李府的暴雨，生成一独特的腥气。

倏然间，那气息又扭曲成幽幽清香, 殿起, 玉砖铺地，李靖、殷十娘和四海龙王通通隐在巍峨气派的殿后。

这是行到一半就被迫中止的残席，地上落着许多拆开的礼盒，主人席位坐着两人, 面前还着盏九宝琉璃灯。

华彩转，将整座殿宇笼罩在如梦似幻的神光中。

哪吒猛地站起，看向趴在席桌上的敖丙。

敖丙似乎受那宝灯的影响，陷昏迷之中, 而旁边坐着的，也是“哪吒”。

同样是成年后的样貌, 不过看向敖丙得眸光全无意，只剩打量和玩味。

哪吒冲向敖丙，双手撑住案桌, 小心翼翼确认他的状态。

万幸，敖丙气息均匀，显然还活着。

哪吒跪伏席前, 双手无力地落在敖丙的手上，以透明的形态和他叠握在一起。

谢天谢地, 敖丙的噩梦总算结束了。

哪吒不在乎这里是哪，只要敖丙安全就好。

这一次, 他在梦里和敖丙的关系总算没有那般奇怪。

“唔……”敖丙发声呓语，轻蹙着眉，缓缓自梦中苏醒。

刚睁的那一刻, 他对上了哪吒殷切的视线，可敖丙的目光并未因此停留，眨了眨后，立刻看向旁边的人。

“哦，醒了？”

“哪吒”似笑非笑地审视敖丙：“你可是了个好梦啊，华盖星君。”

华盖星君？

哪吒滞涩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想起这似乎是敖丙师父的名号。

可为何，“哪吒”要以此名唤敖丙？

想到敖丙提起自己师父时略微闪躲的神，哪吒如同僵的礁石，再次被海浪冲刷全。

敖丙漂亮的蓝眸缓慢转动，似乎过去几百年之久，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哪吒在敖丙脸上见过很多绪，快乐、悲伤、愤怒、害羞……

但如今，他能看到的却是从未展在他面前的绝望。

蓝眸刹那间失去光彩，仿佛有一层迷蒙的灰雾罩在那上面。

敖丙摸摸自己的脸，又伸手去碰那九宝琉璃灯，似乎想确认什么。

“哈！”

“哪吒”发声嘲讽的笑，大咧咧地伸个懒腰，起走。

“等等！”敖丙忽然回，一把拉住他。

“怎么，华盖星君睡了一觉，胆也变大不少？”“哪吒”对他冒犯的举动挑眉。

敖丙抿，倔地盯着他。

那场梦太过真实，他和哪吒经历过的那些岁月，难都不数么？

“放手。”“哪吒”慢慢沉脸，浑散发迫人的气势。

梦境与现实逐渐割裂，泾渭分明，那个和他同住在渭河畔，对他温柔至极的哪吒，绝不会像这般待他。

敖丙知，一切都是九宝琉璃灯制造来的幻象。

面前的“哪吒”没跟他共患难过，更没经历过那么多生离死别。

他们之间共同的回忆，只有几百年前的那场斗而已。

这样的“哪吒”不会喜他，正如从前的敖丙，也对其生不半分愫。

敖丙懂得所有理，更知所谓的“重活一次”，不过是“哪吒”捉他的又一个谎言罢了。

但不知为何，敖丙就是不想放手。

他要和哪吒在一起。

他应该和哪吒在一起的。

不能分开，不可以分开。

敖丙鼓起勇气，用尽浑的力气抱住哪吒。

正如他在梦境中和小哪吒初次见面时那样。

“哪吒，我喜你。”敖丙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他不该如此突兀地跟对方表面，这简直莫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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