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爷，您有所不知……”柳琵琶故意凑近李靖, 压低声音，“前阵也有那不信邪的, 悄悄说过三太的坏话，结果不是摔断就是意外丧命，都遭了报应……您可得慎言, 莫要引祸上！”

半炷香过后，三千守关军停在附近，李靖在副官的陪同茶摊歇息。

“对了对了，行里还有位愿使大人，名唤敖丙，好像和李靖也有过节，整日引着去香的信徒们斥骂李靖。”

“说说，你还知些什么？”李靖从腰间摸一锭银，丢在桌上，同时乜斜副官，“你不许话！”

副官脸一变，瞄了李靖，试图岔话：“不是不是！哎呦，你这茶不错，是今年的新茶叶？”

柳琵琶显媚态，对副官暗送秋波。

自从得知哪吒行的消息，副官一直严令属在李靖面前提及此事，没想到日防夜防, 居然会被这老板娘突然揭！

“您瞧瞧，这不是话赶话聊到这儿了嘛！最近生意清淡，家好不容易见着人，想闹闹嘛。”

“家总觉得李总兵是个好人，在位多年尽职尽责，成天的除妖剿匪，守护陈塘关一方安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算再想赚钱，也不该私败坏人家的名声。”

“就是那位修建哪吒行的殷十娘殷夫人啊！怎么，您二位不是去翠屏山给三太香的？”

副官一茶呛在间, 咳嗽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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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娘，话也忒多！去去去，别在这里胡言！”副官拉住李靖，对柳琵琶急声呵斥。

毒计

“他死后也是孤魂野鬼, 哪里来的神通能辖制你们？”李靖瞪视柳琵琶。

“哎呀！瞧我这张嘴！呸呸呸！三太殿见怪莫怪，家不懂事，胡言语，您可千万别生气啊……”

柳琵琶佯装不知李靖份，吩咐上茶，状若无意：“瞧客官们面生，难也是外地的，专为去翠屏山而来？”

“殷夫人？”李靖抬，打量柳琵琶。

自哪吒死后，殷十娘就再没回过李府，两人虽未合离，却也早已分心。

李靖赌气，从未派人寻过她，每日在空的府邸里闷坐自斟，还不如外练兵来得痛快。

“三太对此怨念颇，曾发愿若有朝一日受足香火，得以复生，定要去找李靖报血海仇！”

“荒唐！那孽障生前就嚣张跋扈，专惹是生非，死后不知收敛还敢变本加厉，残害百姓！”李靖拍桌而起，吓得副官在旁不停的劝，生怕将军要去翠屏山找麻烦。

“怎么，您不知？”柳琵琶无视副官递来的，顺势坐到李靖边，“哪吒三太啊, 陈塘关李总兵家的儿！听说前不久因除故，死后成为善神，守护翠屏山附近的百姓，可灵验了！”

“你、你说什么？！”李靖慢慢抬眉, 惊讶于听到的容。

“传言骂得越狠，这三太也就越灵验，金山银山全都给，有好几个破落都凭着这个富了呢！”

柳琵琶贪财般地将银拿在嘴里咬了咬，顿时挪得离李靖更近：“成啊，爷您如此敞亮，那家就再多几句嘴！这事儿我也是听来的，据说……三太并非死于，而是被他老李靖杀掉的！”

副官是个单汉，还未娶亲，哪里得住这招，登时酥了骨，不再驱赶。

“您别看家没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理还是懂的，这人呐，得讲良心，就算当老的有再大的不是，儿的也不能忤逆不孝啊！”

如今冷不丁听到个“殷”字，难免在意。

“哎呀，传得这么玄，你说谁能不动心呢？老实讲，家也去过翠屏山，想骂骂李靖，让这茶摊的生意好，但试了几次，是张不开嘴呦！”

要了命了。

约莫着李靖快要率军路过，她便扯开嗓吆喝，声音又甜又勾人，成功引起探路斥候的注意。

“那是自然，我这茶喝过的多说好，连殷夫人都夸过呢！”柳琵琶斜倚着撑棚杆，朝副官盈盈一笑。

“诶呦喂，可不敢说，三太殿听到该发怒了！”柳琵琶双手合十, 朝四周慌张地拜了拜，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惹得李靖怒火更盛。

扮茶摊的老板娘，又用清茶漱，消去嘴里的腥味儿。

李靖越听越觉得不像话, 脸沉，忍不住将茶碗狠狠一撂：“善神？就那孽障？哼, 他也！”

李靖运半天气才坐，一气喝光三碗茶，恨不得叫老板娘找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