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绿竹并非是害他的，反倒像早早扎他，久候今日作修护之功来大展手的。

纵然当伤愈合时，绿也会乖顺地回缩到肌肤以。但明怯却无法说服自己忘记那诡异的仿若有生命的竹。他甚至开始怀疑，完好的也是它们，而他的经络血脉，也都被这样疯狂诡奇的竹替代了。

这样的念夜以继日地折磨着他，仅仅是克制住抠挖肤直到溃烂的冲动，便已足够竭尽他的力。因此，他决定谷去找他的师父，明不秋。

但不曾想，联络师父的法与咒术都失灵了，连藏在一个破落石窟中的师父的命灯也熄灭了。他终于忍不住，在窟铺着浅浅一层寒的石块上，剥开自己遍的痂。他不知自己要什么，单纯止也好，趁机把血也好，总都能比现在叫他好受些。

然而就在越来越多的竹枝被暴在寒刺鼻的血腥味中时，一团绿的幽光自明不秋的命灯飞窜而，直直没明怯的膛。也就是那时，属于明不秋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铺展而开。

浩劫境中救恩友（一） 同……

明怯看到, 年幼的自己练功时总没轻没重，每次砍断竹时师父心疼的神。

看到竹叶飘洒而，顺着自己晃悠的剑尖落到桌案上, 面前的师父在他问“妖都是坏吗”的时候, 难得叹了好一气, 作了师父自己最讨厌的“老派”, 而后说：“妖不是坏, 只是没被仙认可，要是认可了, 大抵就要叫怪甚至仙君了。”

那时的少年怯因师父与书上说的不同, 还疑心是师父念书不认真, 便仔细指给明不秋看，在何行何列，白纸黑墨写着“妖者，非正也，心邪、冥顽不化，万事祸端，当诛。”

明不秋将书合上，记住了扉页的署名。

继而对小徒弟说：“有些人修行, 是想修自己；有些人修行, 是要把自己修成仙、成神。每个人的愿望都不同, 但都这两条路都有人走通过。而后一条恰巧证实，有些仙人、神尊，原本也是人, 这也注定他们上有脱不去的‘人’。因此，人有好坏，神仙也有, 妖鬼怪也有，因为这只是划定了界线的称呼。上界称神称仙，人界叫人，与万事万有超乎寻常联系的活或死，成后就叫妖怪。”

明怯想了想，说：“那划定界线的那个仙人真是坏人。”

明不秋笑了，指节叩了叩那书册署名：“和这人一样。只是，这书是何来的？”

“是我今早练脚力时遇到的一个小童给我的，我带他走了阵法，他拿了一堆石说要谢我，我不肯要，他就把书给我了。”

明不秋“哦”了声：“要是再碰到，你可以把书还给他。”

明怯想了想，摇：“不要，我怕他赖上我。他话太多了，吵得我几乎脱不开把三趟山路跑完。”

明不秋说：“好吧。”过了片刻又伸指过来，夹住将将要掉茶盏的叶，佯作不在意地问自家徒弟，“那你觉得，我平时的话多吗？”

明怯笑了：“师父说再多，我都不嫌多。”

那指间的叶趁力一松，如愿涟漪中央。

明怯没能等到明不秋的回答，他到自己被了涟漪中，在睁不开的睑中，有幽幽的绿光透来，叫他想起来，这些都是记忆。

耳边突然响起幻听似的念叨——“人活一遭嘛，愿意怎么过，就怎么过，话本里的少年英雄，不也总是独行、远行吗？”

这是明不秋在明怯问“人非要结伴吗”时说的话。

当时听者无心，等后来又记起，边已空无一人，但他还没成让师父骄傲的大英雄，只是被仇恨欺压涕泪的孤家寡人。

有一瞬间，积滴打到石凹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像放大了几百倍，最终将明怯吞没去。

他在尖锐风声里挣扎着睁开，便是腹的两个血窟窿，一个掏心脏，一个掏丹田。唯一奇怪的是没有痛觉，他怔怔地穿过那两个绿窟窿看后的景，那里站着个志得意满的青年修士，他半边白衣与面庞泼洒了鲜血，但却顾不上清洁，而是欣喜地将尚在如壳般分动的鲜红心脏与温的妖丹举过，受着周围人的恭维敬佩。

明怯眨了眨，发现天穹愈来愈快地朝他覆压而来，而他无可躲。

一大的不甘、愤怒、悲苦与遗憾冲击了他的神魂。

他听到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