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边，只需要微微前倾的，上挽袖一截手臂，就会有无数视线落在他上。

女人们的视线。

厄休拉扯扯嘴角，除了她，对他兴趣的还有附近十几家酒馆里叽叽喳喳的女人们。

有关他的猜测都是听她们说的。

南方大陆来的金发人。这段日，和他有关的小消息能换来几枚铜钱。

就连厄休拉自己都会将一家酒馆听来的消息转卖到更远一的酒馆。

她很需要钱。铁匠学徒是没有收的，师父会她一日三餐吃饱，再找一和的地方给她睡觉。温柔的师母会把旧衣服给她穿，为她打扫屋，这就是她活的报酬。

想要挣钱，就只能私接活，可除锈的工作也不多。

多亏那个金发男人现，让她发现新的商机。

酒馆里的女人们真的愿意为了三言两句付几个铜板，有的会请她喝一杯酒当报酬。

厄休拉不挑剔，也因此会特意观察他一会。

在碎心群岛的第四个月，岛上的矿石开采逐渐步正轨。这几个月，莱尔亚当斯以矿商人的往来附近岛屿，再借由教会在当地的势力，完成了对主岛南群岛上铁矿的收购。

每隔三天，会有一艘货船从这里的码发开往北方。

原材料的问题得到解决。

每隔三天，他会有一个午的休息时间，来码闲逛，找个不会被打扰的地方监督矿石装船。

太要山了，一片海面被染成橘，随着波涛染开，透着几分宁静。

“亚当斯。你又在这里偷懒。”

有人喊他。

莱尔抬起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的视力恢复了，碧绿的睛又恢复了明亮。

背着光，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廓，但只是听声音也能认，这是这段时间和他共事的码监工查尔斯。

明面上是这样，他在暗的份，是七海教会虔诚的教徒，信仰着咸与风暴的神。

碎心群岛是教会重要的传教地，几乎所有民众都是教会的信徒。

“这个给你。”

查尔斯朝着他抛来什么。

莱尔伸手接住，中闪过惊讶。

是一个小小的橘。

不知谁那样有心，发现他总在酒馆里相同的橘酒。慢慢地，和他共事的人都知他喜橘。

“从哪来的？”莱尔生在橘生的土地，他很清楚这不是橘成熟的季节。

“勘探队带回来的。森林里的野果，比不上你家乡的那些。”查尔斯毫不客气地坐在莱尔亚当斯边，“不然呢？你以为是怎么来的。”

他反问莱尔，朝着他挤睛。

“周围的姑娘们？这也是，她们都偷偷打量你呢。这一天两天的，再这样去，周围的酒馆可都要空了。”

莱尔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多亏了这酷似梅丽莎夫人的相。

“我总不能带着面罩和那些大人们谈生意。”莱尔打趣了自己一句，双手捧起橘，放在鼻一气，是柑橘类果特有的香味。

他来回挲着手中这个黄中带绿的果，不由得想起多半年前，他匆匆从果园里偷走了那一个果。

那是女爵名的果园，他摘那里的果，只能算是偷。

“让你监工，大材小用了。”查尔斯拍了拍莱尔的肩膀，表现得十分亲近。

无论是作为合作者还是朋友，他都很喜这个来自南方陆地上的年轻男人。

他足够随和，却不轻易退让，他足够慷慨，却不因此傲。

短短几个月，便在周围人中收获了好碑，很多人都想和他朋友，不只是生意上的那朋友，也喜和他喝喝酒，聊聊天。

“我哪有什么真本事？”莱尔笑容，盯着手里的小橘，“帮人跑跑而已，这闲差事正适合我。”

话语间，他的表逐渐严肃，望着搬运货的劳工。

其实，这不算什么闲事。这些货箱里装着重新开采的矿石，而它们的去，是北方某个城市正在建设的军工厂。

“哪有什么本事？”查尔斯故意惊讶的表，“你现在可是岛上最讨姑娘们喜的人，这还不是本事吗？”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

“我把你喜橘的消息卖了去，你猜挣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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