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骂得太难听，男人吃着吃着抬看了徐成凤一。

程灵把妈妈拉去，临走之前，她回看了一餐馆里频频受人侧目的男人，不知为什么，心底生了几分不忍。

赵世昌的埋得更低了，几乎要钻那盘剩菜里，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仿佛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程灵也被这个场面惊住了，不过不是因为别的，单纯是没想到会这样明目张胆捡别人的剩饭来吃。

餐馆里的客纷纷侧目，有人甚至放筷，明目张胆地围观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徐成凤仍旧不甘心，站在那骂他：“你没嘴吗，撞了人不知歉？倒是知捡别人的剩饭吃，难怪你这副衰样，晦气，见了你就倒霉！”

程灵就在附近找了一家评分比较的馆，三人打车过去。

虽然是找借，但这句话程灵还是认同的，当地菜有时候还是小馆炒的香。

三个人了五菜。程灵让徐成凤敞开了，毕竟一个月都要忌不能吃辣，就别顾及什么钱不钱。当然徐成凤也不是什么省钱的人，大大方方就上了。

人总有困境和落魄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谁又愿意放尊严呢。

男人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老鼠般蜷缩起来，接着，像是有人跟他抢一样，突然开始疯狂吞咽嘴里的东西，被辣油呛得佝偻着咳嗽也不不顾，手里却仍死死抓着那盘剩菜往后缩，油汤顺着皱的衣领往淌，他一边向后躲一边疯狂扒剩菜，本不敢抬看徐成凤的脸。

她淡淡的，不再接纳她的绪，也不予理会，只自己想的事。

……

徐成凤大笑一声，她收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笑得浑发抖，笑得泪都涌了来：“赵世昌！你也有今天！？哈哈哈，真是老天开！”

这不忍，不是于对一个伤害过妈妈的男人的不忍，就只是于一个陌生人看到另一个陌生人过得不好，所生的最基本的恻隐之心。

仄的店面里，一门就闻得到店里香辣的红油味，目只看得到八张桌，走到最里面的屋里发现还摆了四张。熏得发黄的吊扇在吱呀转动，墙角堆着摞啤酒箱，菜单用粉笔写在小黑板上，都是榕华本地的炒菜。

个月你都吃不到了。”

程灵他们在外面捡了个桌坐，隔坐了个男人，白polo领短袖明显很脏，脚鞋脏兮兮的也已裂，他面前的菜已经吃得见了底，啤酒也所剩不多，他偶尔喝一，一直用筷夹盘里仅剩的碎菜吃。

“哈！”

也就同意了父母的话。

走餐馆，冷风一，程灵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看着母亲通红的眶，犹豫片刻，对程正刚说：“爸，你先带妈回去。”

徐成凤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如遭雷击，还没骂的话顿时卡在了咙，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徐成凤接连吃了三碗饭，程正刚也吃了两碗，程灵饭量不大，吃了半碗就饱了，不过五菜还是没有吃光，每菜都剩了一些。

她顿了一，走过来把徐成凤拉走：“算了妈，别计较了。”

程灵想去找个好的地方吃饭，程正刚和徐成凤对那地方不太自在，并且还找借：“哎唷，那些馆都是什么预制菜，不健康的，哪有小馆现炒来的香，就去找一家苍蝇馆嘛。”

“是……你？”徐成凤的声音突然劈了叉，她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指甲几乎掐他里。

他们人都还没走，他上就冲过来，甚至撞到了徐成凤上，把她吓得尖叫一声：“要死啊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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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起去结账，徐成凤和程正刚也跟着站起来，这时，隔桌的男人突然冲过来，坐在他们的位置上端起一盘剩菜就往嘴里扒拉。

看徐成凤的样，程灵隐约猜到了什么，她沉默着付完钱，连忙上前拉走徐成凤，说：“妈，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这一抬，两个人全都顿住了。

徐成凤移开，左右闪了闪，抿了抿：“那我要吃回锅。”

不过他们坐的位置本就靠里，隔的位置更是属于角落，也没人多看他，程灵就让爸妈先菜了。

徐成凤被拉走，却仍不甘心地回，声音嘶哑地喊着：“赵世昌，你活该，这都是你的报应！”

桌大分都坐满了，看起来都是附近生活的人，还有一些在附近活来一起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