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难过之后，还能等到一个人来拥抱你。

“……喂？怎么了？”

像是脱的鱼突然被人放了海里，她终于得以泽，呼。

一抬，眸底火气暗藏。

另一个女孩也“啊”了一声：“我爸妈也想让我上，我妈说了，只要你想，多少钱都送你去——是我不想吗？我本考不去啊！”

茫然中觉得自己该向地铁走，路过公站，一堆穿校服的学生在这等公，有的坐在那看书，有的在嬉闹闲聊。

程灵回到公站，坐在那等，过了大概四十分钟，沈弈的车就到了。

“嗯？”

“等我。”

程灵心中一痛，脚步愈发匆匆了。

只有两个字。

程灵垂，心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温。

并非她不想坦诚，只是有些事，实在没必要坦诚。

等我。

“我……”

城市即将晚峰，程灵看着街上一样的车，一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

车汇车，家里面那破事，程灵真不知怎么跟他开。

程灵莫名想起在北樟那次，他看到她血的手指，脸也是这么吓人。

不多时，沈弈清冷的声音再次响在耳边，给人一安定的力量。

程正刚嘴动了动，到底没再劝。

“知了，程灵。”

“……”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接你。”

恰在此时，包里的手机响了，她停步，掏手机，是沈弈的电话。

嬉笑声传耳朵，她听见有个女孩苦恼说：“我爸想送我四大名校，正想把房卖了换学区房，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买完家里都没钱了，别的中也不是不能上。”

正刚一喜，正要去，一起，想到程灵还在，他回，犹豫地看着程灵：“去看看？”

程灵上车，沈弈刚看到她第一，吻还算轻快，闲谈的语气：“怎么又来医院了？”

“嗯？不用，我坐地铁就好，就要晚峰了，地铁说不定还能快一些……”

“我接你吧，然后我们一起买排骨。”

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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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也很想……吃排骨。”

程灵伸手抚住脖颈，嘴动了动，声音有些嗫嚅：“你先开车，路上再跟你说……”

“那会不会太……”

程灵在他们中间穿过，像逆而上的帆。

心中的温蔓延四肢百骸，虽然只站在路边，但孤独已经没法再将她淹没。

“哦，没什么，路过超市看到排骨很漂亮，你要不要吃红烧排骨？”

每次看到她受伤，他都是这样。

“我也很想你。”

他自己的事没见他黑脸过，什么都漫不经心，以至于冷不丁见他这样，心中难免觉得有怕。

黑沉沉的，帅的张扬，一看就是沈弈的车。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

他没开跑车过来，毕竟那不是适合晚峰跑的车，而是开了他的改装吉普。

多好的两个字，程灵睫微颤，想起三那年，她在天台崩溃大哭，沈弈找不到她，给她打电话，发现她在天台一个人偷偷哭，也是对她说了这样的两个字。

程灵垂，耳尖微：“我……也没那么贵。”

电话那边，传来车发动的声音。

倒是，也有那么几分理。

程灵恍恍惚惚离开医院，她走得慢，边人往来不断，有的是带着年迈父母来看病，有的是朋友相伴从医院来，一边走一边叹还好没事，急诊救护车停在门，抬昏迷病人，落泪的亲人小跑跟上，他们都有人陪伴。

话音刚落，视线落到她脖上的指印，眉瞬间拧在一起，伸手抬起她的，对着她的脖左看右看。

或许这世间，总还有一地方，是能为她遮蔽风雨的。

“在我心里，你就该这么贵。好了，位置发我。”

“我不想看到她。”

绷的心脏倏地一松。

“怎么的！？”

“你也说了晚峰，地铁上肯定人很多。路上车多又碰不到我，地铁上人多还不把我女朋友挤坏了？”

程灵在微信上把位置发了过去。

程灵摇摇，抚了抚脖颈，那有凶狠的力残存。

沈弈松开手，这才发动车，只是眉沉着，脸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