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撑这么大的伞毕竟浪费，他走到程灵边，俩人一起打着。

程灵自然没意见。

沈弈吻闲闲的：“我怕挨揍呢。”

“……”

匡成玉一只手放耳边，微倾：“程什么？”

只是有些巧妙，他们的上一次见面，或者说他们青年少时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是这样的一个雨天。

张姨从玄关拿两双

胡思想被一通语音电话打断，声音从前方传来。

小男孩仍不死心：“那我拦着我妈妈还不可以吗。”

沈弈把快递放到另一边胳膊夹着，掏手机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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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面有些熟悉。程灵一晃神，想起来了，沈弈曾经也送过她一把伞。

思绪被小曹打断，程灵从回忆中醒过神，说：“哦，在想采访的事，走神了。”

沈弈扔一句“随便坐”，拿着他的快递了房间。

了门，宽敞的视野映帘，看起来这一整层都是他们家。整间房以木质家为主，各角落和天台养了很多绿植，重的复古风格，空间极大，足有几百平。

小男孩：“……”

中时，沈弈跟她是同桌。每个雨天，程灵总是漉漉地教室，再漉漉地坐。

有时候两人的伞分不清谁是谁的，他们就混着用。

“……”小男孩不死心：“为什么不能？”

雨浇在伞面上，像一颗颗米粒洒。

“程灵。”

程灵假装没在听，心里默默心疼那小孩两秒。

没等他说话，就传一稚气的小男孩声音：“沈弈哥哥，你能不能帮我取快递，然后再偷偷送过来。”

后来有一天，沈弈就送了她一把伞，他自己也有一把一样的。

程灵连忙起，迎上去打招呼：“匡爷爷好，我是生活周刊的记者程灵，来之前跟您通过电话的。我们这次来，是了解到您手中有许多珍贵的藏书，所以想行一些记录和报导，这两天可能都要打扰您了。”

一次拖鞋，放在地上，答沈弈的话：“在书房呢，我这就喊他来。”

老先生拄着拐杖在沙发坐：“让小张带你们去拿，我脚跟不上，能少走两步就少走两步。”

差吗？

程灵和小曹坐在棕的质沙发上，欣赏墙上装裱好的字画，通过落款姓名来看，是老爷自己的作品。

这话说得人如沐风，程灵心里对老爷好更多了些，也笑：“那我们能过去看一看吗？相信老先生跟它们一定有非常多的故事，我很兴趣。”

之后每逢雨天，教室后面就有两把一模一样的伞挨在一起晾。

“哪个灵？”

沈弈走电梯，随手把伞靠在门，程灵有样学样，也把伞撑在旁边。

一把黑伞和一把白伞靠在一起。

程灵听着雨声，不自禁在想，沈弈究竟是没有认自己，还是不愿意跟她这个老同学相认。

沈弈：“不能。”

她和小曹跟着张姨走书房。

仿佛它们两个也是同桌。

——“，来了，想什么呢？”

“所以你挨揍的时候是没拦住吗？”

就好像这场雨在她离开榕华的这么多年始终在着，只有时光在他们上荏苒。

匡成玉老先生住在八楼。

一个中年女人着手从厨房来，沈弈换鞋，问：“张姨，老爷呢？”

“哦！”匡成玉听清了，脸正过来，笑呵呵摆摆手，“打扰什么！我那些书成天摆在书架上，有人能来看它们，它们也很兴呢！”

张姨站在书房中央左右看了半天，为难地挠挠脑袋，走去对客厅的老爷说：“糟了，我这破记，总也记不住每样书都放在哪，是哪里来着？”

说完，悄悄把沈弈的伞移开了一些，没有挨得太近。

看走到十三号楼楼，沈弈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说：“有事，挂了。”

没多久，匡老先生拄着拐杖从书房里走来，声音一笃一笃的。张姨在一边小心地跟着，老先生发斑白，但神很好，脸上盛着的笑意。

话毕收了伞，打开单元门。

“钟灵毓秀的灵。”

四面梨木复古的书架似是嵌墙里，与同地板完为一，书架上的书分门别类罗列整齐，书房正中央是一块羊纸的地毯，座椅板凳更是古朴厚重，看着更像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