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瑎将公文放在他的书桌旁，正准备离开，袁瞻叫住了她。

陆有之拽着闻瑎，脚步仿若恢复了往日矫健。

家住何方？年龄几何？官居几品？可曾婚？一个有一个问题接连问来，闻瑎被问到最后，心力憔悴，已经快要自闭了。

“老师，你说这房是给我的？”

墨迹得很快，例行公务，闻瑎带着写好的公文，到了袁瞻办公的地方。闻瑎敲了门，走了去。

肯定不想娶妻啊，她一个女人娶什么妻，闻瑎拒绝的说辞连变都不带变，临危不事不惊，表面上还是一副淡然表，“在还未立业，谈何成家。”

这么直接吗？老师推搡着自己来，不会是让自己相亲吧？但是吴师叔家里适龄的只有吴芷男那个小姑娘，她今年不是才十三岁吗。应该不会是她，那莫非是这几位夫人的姊妹们吗？

闻瑎垂，有些不解：“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袁瞻把狼毫放到一侧，表罕见地柔和来，不似往日那般凌冽，他起将一匣递给的闻瑎，“生辰贺礼。”

“这房契都是你的名字，你若不要，这宅就是只能继续在这里空着了。可怜老夫我一片苦心，咳咳咳，唉。”陆有之失望地叹了气，又顺手把钥匙给了闻瑎。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全都看着自己，似乎她是什么新奇东西。

节将至，街上的行人不少，来来往往闹得很。陆有之和闻瑎一老一少，和街上的其他人一样，逛逛听听，吃吃喝喝。陆有之童心大发，给闻瑎和自己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

“小郎君，别张，我们就是和你聊聊。”

陆有之站在门，将拐杖递给闻瑎，掏掏左边的袖，又掏掏右边的，终于摸来一把钥匙。他把拐杖又拿回手里，将钥匙递给了闻瑎。

“开门吧？”

闻瑎瞳孔张大，看着这宅，这可是寸金寸土的京城，还是在城，这房得值多少钱。

闻瑎低，纠结着眉都快皱到一起了。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哈哈哈，闻瑎心里尬笑着。

“老师，这太贵重了，学生受不起。您今天陪我了一天，学生已然知足，这宅我不会接受。”闻瑎把钥匙放回陆有之手中。

腊月二十五日。

闻瑎眉皱了一，“正是，大人莫非明日有事找官。”

两人最后停在了一间宅面前，这宅就在城之中，虽然面积说不上太大但是地段很好，周围都是官吏之家，治安也很是不错。

“你的生辰贺礼，准确的说是你的加冠礼。不过谁知你去年为什么走那么急，让老夫等到现在才开，你这小都不知老夫憋得多难受。”

“来看看你的宅。”陆有之的拐杖杵在地上，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怎么愣住了，快来啊。”

她伸了个懒腰，拿起一张净的纸开始写最近的公文总结，约莫半个时辰，闻瑎放笔。

吴府。

午后，闻瑎趴在桌上小憩片刻。

“老师，您教我了，不可心。而且学生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生辰礼，就是您陪我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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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日，陆有之一反常态，带着闻瑎去闲逛，从京城最南逛到最北。

闻瑎此时满心喜，以为这是陆有之正在逐渐好转的征兆。

吴老夫人清了清嗓：“瑎儿，你如今已有二十一了，有没有想过娶妻。”

“珩屺，你觉得老夫会听你的吗？走走走，快去，这里面我都给你布置好了，快去看看。”

闻瑎尴尬的脚趾能扣除一座城堡，她的周围坐着四五个年纪大约三四十岁的妇人，主座上是吴居的夫人吴老太太。

啊，她今天来不是来找吴师叔的吗，怎么先被那小厮引到这屋里来了。闻瑎对其中的几个人有印象，他们分别是吴居的几个儿的夫人，前年她在吴家过节的时候见过这几位妇人。

闻瑎听话地去开门，“老师，我们来这里甚吗？”

陆有之看着闻瑎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珩屺，别傻站在那里的，等年后我找人把你的东西给你搬来。到时候我让陆阿喜带几个人过来照顾你，也算有个当官的样。”

陆有之摸着胡，这小还会说话。

“明日可否是你的生辰？”袁瞻睛也没抬，一直伏案写着什么，这话似乎只是他随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