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嗍看他脸不对劲，又不敢妄自揣他的心思，只是顺势将手中端着的那杯茶奉上，试探：“皇上，您吩咐才泡的茶好了。”

不过一年光景，她再度来到京城，已是现在这般状了。过往的愫虽然已经消散，但她一想到今日自己这般难免有些扭不堪。

官舍，闻瑎家中。

谢郁：“闻瑎今日去大理寺了？”

九月初九，重佳节之际，匈猖獗侵犯我边境，如今双方已然开战。

“小林，你也不必非得窝在我这个小小的院里，在我这里本就是委屈你了。若是你想回家，我便派人送你。”

谢郁面无表，语气也带着嘲意。

闻瑎闻言稍稍一愣，这姑娘居然都不犹豫一吗。

闻瑎放碗筷，眉挑了一，轻扣桌面，打趣：“若是想知什么，便直接问吧。我见你的手一直悬在半空，也怪累的。”

谢郁不知在想什么，好一阵没说话。

林香照赶忙把筷放，但并未像往日一样炸，“今日去大理寺，还顺利吗？”

赵嗍不敢回话，他也清楚皇上这时候不需要他回话。

林香照坐在饭桌前，拿着筷的手就那样停在那，脸颊鼓着，不知在想什么。

林香照来到京城之后，几乎不怎么门。她或许不想遇见认识的人，或者说不想遇见袁瞻或者袁府的人。她是不是想家了，或许自己应该问问她是否想要回凌昌。林香照本是县令之女，如今委给自己厨娘，难免会有些许难堪之意。

“算了，你去给我泡杯茶。”谢郁挥了挥手，闭上靠在椅背上小憩。

“我不想回去。”林香照斩钉截铁地说，也顾不得刚才心挣扎的绪了，她怎么可能想要回去。

赵嗍低垂着，恭敬地又退回到一边，他的手一直举着那致的茶杯，丝毫不见晃动。

“一切顺利，也见到了袁——”闻瑎颤了颤。

见到了袁瞻表哥嘛，林香照双手握在一起，有怅然若失恍如隔世之。

或许是突然的风，这烛火突然灭了一，又自己亮了起来。

谢郁了有些酸涩的双，将朱笔放回笔槽。

“不必有什么顾虑。”闻瑎安着说：“从宜新到京城，这一路上你如此照顾在，这恩早就报了。当初在宜新我曾言你是在的义妹，绝非虚言。若是你想，喊我一声哥也未尝不可。”

谢郁轻笑了一声，他挲着拇指上的扳指，瞥了赵嗍一，“你倒是会说话。即刻宣三品以上官员，朕有要事相商。”

可他还没来得及歇息片刻，北的急报到了。

天虽是昏黄的，但房已经彻底暗了去，若是不上火，便是一片昏黑。

谢郁盯着手中的加急信件，目冷。

“大伴，你陪朕已有多年。如今皇太后可是没有以前对朕和睦了，她难以为朕不清楚她背后的动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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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醒得了。”赵嗍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大伴，过段日，你提醒朕把闻瑎调至。明年吧。”

谢郁将信扔在书桌上，突然开：“大伴，要变天了。”

“你这脑里想什么七八糟的东西，不想走就留在这里。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是一个人我还是养得起的。”闻瑎弹了她的脑壳，有些好笑。

“闻郎君，你莫不是打算把我赶走？”林香照小心翼翼地问，满是不安。

林香照知父亲母亲对自己很好，但是这些绝对不会耽误他们再为自己找一门“如意郎君”，但凡他们知自己休夫，就绝对不会再如原来一般放任自己。

谢郁视线牢牢锁在这信上，似乎能从中窥伺些许垈仁边境的战况。

这恩怎么可能报得了呢，还有我不想当你妹妹，林香照糊嘟囔着。这闻郎君为什么脑不开窍，但凡她对自己表一丁意思，自己早就这般矜持了，可是为什么这个人的神这么清澈，完全没有一丝杂念。

简单的家常小菜放在桌上，香味缓缓飘鼻中，果真能治愈疲惫的心灵，闻瑎迫不及待地开始品尝起来。

大太监赵嗍：“回皇上的话，闻评事今日确是第一天上值。”

赵嗍上前走了几步，将茶重新奉上，“皇上，才其他的不知，但单单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有您在，这天是如何也不会轻易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