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瑎所住的小院临近北街的一条专卖吃的街，走这条路最顺，因此每每路过她总是会顺手买上些许。

虽然这雨了一天，但来摆摊的商贩依旧如常。

闻瑎会试十九的名也自然传到了街边巷的摊贩耳里。

街角的是卖烧饼的崔阿婆。她是个络的，为人又会说话，味香又不贵，不少人都来她这里买饼。

大老远看见闻瑎，崔阿婆的脸就灿烂了起来，连忙招手：“闻小哥，来阿婆这！快过来！”

闻瑎：“崔阿婆，您找我有事。”

崔阿婆里满是赞叹：“闻小哥，阿婆我知你是个聪明孩，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闻瑎被老人家真诚的语气夸的脸上有些泛红：“阿婆，您过誉了。我没您说得这么厉害。”

崔阿婆油纸装了十个烧瓶，到闻瑎怀里。

“闻小哥太自谦了，我在这里附近买烧饼买了快十年了，也不是没见过考上士的学生，不过哪个也没你年轻。今个我的烧饼都不要钱，阿婆心里兴。”

闻瑎本推辞不过，本想把钱放到铺上，没想到被后的崔阿婆追了过来，又到了她的怀里。

闻瑎有些哭笑不得，打算明日来再把钱给她。

街边的商贩也都围过来，纷纷效仿崔阿婆的行为，等她离开这条街时，手上臂上已经挂满了东西。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此起彼伏的谈声在这巷里响起来。

“闻瑎这才十九吧，前途不可限量啊！”

“也不知婚了没有，要是能攀上——”

“也不看看你家是啥歪瓜裂枣，凭闻小哥那相样貌，说不定到时候会尚公主嘞！”

“真是羡慕啊！”

这时，离崔阿婆不远的卖炒板栗的男人嘀咕了一声，声音不大，也说不上小：“还真是会攀关系，真以为因为几个不值钱的烧饼就能让闻瑎记住，啧啧。”

周围的摊贩没有理他，各自说着各自的话。

突然，有人啐他了一声，定一看，正是刚才忙着炒米（芡实）的自家婆娘。

“说谁呢你，自己拉不脸还有脸说别人。那闻瑎以后可是官的，看着也不想是个忘本的人，几个不值钱的吃就能给人家留印象，到时候能有一关系就能攀上一，没用的家伙。”

“你，你，我不跟妇人一般见识。”

“刘大顺，老娘还后悔嫁给你这窝废。”

周围的人习以为常，这两每天必须得吵上一会，刘家媳妇也姓刘，叫刘福碧，是个泼辣，连自家婆婆都治不住她，更何况向来窝的刘大顺。

闻瑎上手里全是东西，走得颇为艰难。

幸好现在天还不，不然这么一堆东西，过两天就得放坏了。

平常这些摊贩虽然，可今天这也太猛了，闻瑎本招架不住。

在齐朝，秀才、举人、士，每往上升一个级别，就是另一个不同的阶层了，倒也不奇怪这些人的行为。

只是想到明天得一个个还钱这件麻烦事，闻瑎就有些疼，早知就走远路从另一条街过了。

第二天一早，闻瑎吃过饭，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是朝廷派来的差役，通知她三月二十参加复试。

复试在殿试之前，此举是为了勘察考生学识，合格之后方可参加殿试。

四日后，保和殿，穿着紫官袍的面容严肃的礼尚书当题，考生需要述，颇为考验临场能力。

考察结束后，考生们不能休息，要立刻学习殿试当日的礼仪规范：拜见行礼、跪磕、起回话。一言一行都有讲究，繁琐细碎。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这次复试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观察考生的相。

上辈在大学的某节选修课上，年仅四十，不仅秃而且脸上还有一块明显黑胎记的男老师提到这个话题，十分风趣地自我调侃着说还好他生在红旗，不然放到古代，他可就太惨了。

当时的课堂氛围极为快，几乎所有人都在笑，虽然闻瑎现在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了，但是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浮现笑意。

不过真正的筛选还不是现在，虽然全国各地的考生，跋涉千里，通过科举层层选，但这并不意味就一定会被授官。必须在殿试之后再通过吏选官，只有通过这一关的人才能取得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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