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昀亲了亲他的额：“没事，爹爹就是……很兴。”

很兴你们平安健康，很兴我们还能在一起。

远山峦起伏，白云悠悠。在这西北的小村庄里，他们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家。

【番外】洗衣服

建安三年的夏日的某天午后。

西北一隅的某小村落的后院里。

知知踮着脚把木盆里的衣服拧成麻，珠溅在梵梵鼻尖上，凉得他打了个嚏。

“哥哥笨！要这样拧——”梵梵扑上来抢衣服，小脚丫“啪嗒”踩盆里，皂泡立刻漫过盆沿。

两人低看着漫到地上的泡泡，突然同时伸手戳向对方鼓起的腮帮。

郑好好举着晾衣竿过来时，木盆已经变成戏池。

知知的饱了，沉甸甸拖在地上。

梵梵的衣带缠住脚踝，正扑腾着要抓漂走的木勺。

光透过皂角树的枝叶，在两个孩上投晃动的光斑。

“宋遇知！宋遇梵！”郑好好把竹竿往地上一杵，惊飞了檐偷看的麻雀。

两只落汤立刻缩着脖排排站，珠从知知发梢滴到梵梵的衣领里，得弟弟“咯咯”笑声。

“衣服没洗完，倒把自己洗了？”郑好好蹲来戳知知的额，指尖沾到凉丝丝的皂角香。

正要继续训话，前院突然传来衣的呼唤：“夫人，李婶来送新腌的梅——”

郑好好起的瞬间，两只小手同时拽住她的裙角。

知知仰着脸，睫上还挂着泡泡：“娘亲别生气，我们上重新洗。”

梵梵有样学样地，发髻散来的小辫甩珠。

前院的寒暄声隐约传来时，知知正盯着地上未的洼发呆。

梵梵突然“嗷”地扑坑，泥像烟般炸开，在哥哥雪白的衣襟绽开朵朵灰梅。

“宋遇梵！”

知知看着新换的衣裳，突然伸手抓了把泥抹在自己袖，“这样就能再玩一次了！”

两兄弟愣了片刻，同时爆发快的尖叫。

等郑好好端着梅回来时，后院已变成泥潭。

梵梵着满脑袋泥浆要骑知知的肩膀，哥哥正把卷到膝盖，活像刚完秧的小农夫。

晾衣绳上的珠滴答落，郑好好望着光闪闪发亮的泥娃娃们，忽然想起最开始时太医说的话。

“小公脉象虽稳，但先天不足，需得常年将养。”

而现在，知知正把弟弟举过，让他去够树梢的皂角荚，那笑声清亮得能震飞枝的小麻雀。

郑好好蓦地笑了起来，也不生气。

“都过来。”郑好好揪住两个小泥猴，拍开新拆的皂角，馥郁的草木香顿时漫过了整个院。

两只泥猴乖乖坐在小扎上，任由娘亲用丝瓜瓤搓雪白的泡沫。

郑好好把他们的脏衣服脱掉，只剩一个亵。

梵梵偷偷走掌心泡泡，正巧落在知知鼻尖。

得知知打了个嚏。

“让你我，抓到啦！”知知把满是泡沫的手在弟弟脸上。

郑好好正要制止，却见梵梵非但不恼，反而把脸往哥哥手心蹭了蹭，像只撒的小猫。

她忽然红了眶，低拍了拍孩们：“去玩吧去玩吧，不穿衣服了，这样就不会再脏了。”

知知和梵梵得令，顿时疯开了，踩着院里满地的泡泡，玩得不亦乐乎。

晚风拂过晾晒的衣衫，知知和梵梵的影在夕成一团。

那件染泥过的衣裳，被清洗后在竹竿上轻轻摇晃。

袖还残留着一滴没洗净的小泥，昭显着刚刚孩们的玩愚。

拜访知县爷爷

建安四年的日，微风和煦。

知知牵着梵梵的手，跟在宋灵昀后，好奇地打量着县衙的大门。

朱红的门漆有些斑驳，檐的铜铃随风轻响，仿佛在迎他们的到来。

“爹爹，知县爷爷凶不凶呀？”梵梵仰起小脸，声音糯。

宋灵昀了他的脑袋，笑：“不凶，知县爷爷很和蔼，还特意让人买了糖果等你们呢。”

知知睛一亮，拽了拽弟弟的手：“梵梵，待会儿要有礼貌哦。”

梵梵用力，小手却悄悄攥了衣角。

-

知县早已在厅等候。

他年近六旬，鬓角斑白，眉宇间却透着一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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