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没有钱去上学，他没有钱上不了学，上不了学也就成不了君，就不能像爹爹那样成为朝廷要员了，好难过。

里面郑好好也不知儿就在廊，叹了气又：“就当他们愿意收，也得寻个靠谱的学堂，知知的心疾钱太医虽说已无大碍，但自是小心为上，万一寻到不靠谱的学堂，放任学欺负人，知知那么小，肯定会被他们欺负……万一再犯心疾……”

但知知就不一样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睡不着。

他穿的锦鞋鞋底柔，他人又小轻盈，踩在地上几乎听不来脚步声，是以，他躺在娘亲厢房卧榻之外的廊时，屋里人皆不知。

钱都用来买弟弟了，一分钱都没有了，不不，还有三个铜板，他攒了那么久，就只剩了三个铜板，全都没了。

真不少，足足三十多两。

郑好好捻了个放中，：“今日给知知数钱的时候，才觉得他如今是真的大了，存了那么久的钱，竟舍得了换弟弟。”

只是李家权倾朝野，李然之父李玄平，已当丞相许多年了，这样家的人，可当真不好欠啊。

提到大郎君的学习来，冯妈妈顿时来了神，“大郎君是老见过的最聪慧的孩，自然小郎君也是极聪明的，只是还小，大郎君能跟着老爷在书房学好几个时辰，光是这样耐得住的孩，老都没见过一个。现在开蒙，想必大郎君也是个中龙凤，定得先生夫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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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握手里仅剩的三个铜板，一心哭着，几乎没发声音。

刘荣临门的时候，郑好好给他一封信笺，说叫李然看，里面是说这钱教李然先帮存着，往后另外再言。

多了三个铜板。

就要喜笑颜开，忽的听到娘亲语气愁的说去私学的事，风过，刮动廊的风铃，一阵轻响，知知没听清中间说的什么，只听到“他们不愿意收”，当脸大变，嘤嘤啜泣。

知知一直忍着，有难受，整个人闷闷不乐显得蔫蔫的，吃饭的时候都没胃，随意扒拉了几就说饱了。

说起这个，郑好好就有些犯愁：“咱们这样毫无基的家，独独一脉在南安城里。这两年我才和几个夫人好，别人家都是百年的家族，家里自有家塾，也请得到名师，可是咱家这般，也只能去要好人家的家塾。再不然便是去私学或书院，但那里都是六七岁的孩童，知知太小，不知他们愿不愿意接收。”

梵梵没什么烦心事，对于今天的事，他懵里懵圈的，也没理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自己吃到了好吃的，见到了许多好玩的，自是开心不已。

一分都没有倒还好，偏偏还剩三个！知知一看到手里的三个铜板，就睹思，让悲伤的绪更加明显，不禁潸然泪。

冯妈妈附和：“大郎君一来都是这样疼小郎君，两人的自是一日比一日。”

知知在廊，本来数着星星，忽然听到里面娘亲在说自己的事，再细细的听，娘亲似乎在说他读书的事，知知顿觉心中舒畅了许多。

郑好好也没迫他，只等他再饿了再吃。

此时郑好好正靠在榻上，吃着在和补的冯妈妈说闲话。

知知看着串好的三十串，再看看自己手里仅余的三枚铜板，暗暗握，也不知是铜板太了硌到了，还是怎地，他底的泪儿隐隐打转。

完了，一定是因为没有钱，不起束脩，人家才不愿意收的。

呜呜呜，存了那么久的小钱钱啊，就这么没了。

玩闹了一天，梵梵今日都不需哄，沾床便睡着了。

给郑好好愁的不行，正想着要不等会儿宋灵昀来了，问问他的意思，看看要不让他在朝里好的人中，打探打探，再不若劳烦李然家个人，将知知送到李家家塾也行。

怕自己和钱钱待久了心生不舍，知知连忙叫荣叔去给李然送去了。

天还不算大黑，就着昏黄的夜灯，知知摸索着自己穿上了鞋袜，想到院的廊数星星消愁。

这也是万万不得的最后一步了，前但凡有其他的办法，自是不会动用。

郑好好将轻轻吐到盂中，“说起知知存的钱来，我倒是想到他似乎也到了该开蒙的年纪了，别人家的孩，有的三岁多就开蒙的，知知如今也四岁多了，跟着他爹爹在书房也学了许多学问，识了很多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