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地吃完这段饭，陆灿然磨磨蹭蹭地端着餐盘，收拾筷，甚至想动静，好让梁元峥发现，比如不小心碰掉碗和筷之类的，搞声响。

梁元峥也在，他脱了白大褂，穿着灰衬衫卡其休闲，陆灿然注意到他换了衣服，也换了鞋，就连发也清洗过，发梳理的方向都有着微妙的变化。

声气安妻说自己没什么问题、医院都是骗钱的中年男人，弹幕是灰的，一直在雨：「我这病太贵了，实在治不起，家里面就那钱，都拿来给我治病，她怎么办呢？她跟我受苦一辈，总不能到死了，还不能留钱给她，哎怎么偏偏我得了这病」

或许有人认为这是项很酷的超能力，可对现在的陆灿然来说，无时无刻不看见、听到这些东西，也是一折磨。

——恋导师们认为她说得很有理，立刻拿走她的雨伞，表示等会儿就离开，这叫破釜沉舟、釜底薪、背一战、暴雨天大伞。

——是那个谁。

直到晚饭时，陆灿然才受到这项能力的好。

陆灿然意识到自己备了一项不得了的能力。

忍不住偷偷回，陆灿然发现梁元峥坐在她后相隔三排的位置，正低吃饭。二人之间没有任何人阻挡，这意味着她不能频偷看——回太明显，太容易被发现，太明目张胆。

完全正确。

这一秒，她甚至也想考公考研。

陆灿然用纸巾反复拭着掌心的汗，手张地握成拳，又慢慢地松开，五手指都在微弱地发颤。

陆灿然回过神，立刻把书还给徐乔。

陆灿然缺乏上前搭讪的勇气，偷偷看梁元峥，看着他打饭、找位置，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陆灿然，端着餐盘，目不斜视，径直从她这排经过，一路往她后走。

男人，笑脸盈盈，孝言孝语，「老东西还不快死了算了，伺候这半个月给我伺候得够够的」；

梁元峥果然没有注意到她，或许注意到了，但因为只是普通学妹，所以懒得打招呼？她想找更妥切的理由为他的行为解释，比如他今天很累了，加班这么久，即使午休息，恐怕也没有充足力，人在疲力尽的时候，打招呼和谈也是负担，即使是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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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厕所，前面满了，正想拉最后一个厕所门，清洁工阿姨急急地叫住她，说门坏了。

陆灿然看不去了，徐乔翻包取纸巾，不小心带来一本真题，刚好掉在陆灿然脚边；陆灿然低弯腰去捡，看到纸张上，每一题目上，都清晰地浮着正确选项。

她难以置信地翻了一，发现就连翻译题，弹幕也显示着正确答案。

「bbbac，cdbba」

陆灿然张：“万一把握不住呢？”

他仍是空白。

陆灿然说好的，转，去其他厕所门安静地等。

陆灿然试图找很多证据来否定“梁元峥没有看到她”，“不被看见”意味着她刚才的偷窥是安全的，可也意味着她不被他的心看见。

“灿然？怎么了？”

接着，详细地描述他每一次作案动机和行凶手段。

四五十五分，外面起淅淅沥沥的雨，秦冰霜和徐乔撑着伞，来医院堂陪她吃饭，电视在播一个刑侦剧，说是一个连环碎尸案，正在调查幕后黑手；整个堂的弹幕堆积成乌云，陆灿然勉地看电视剧以试图躲避，屏幕上，某个男人一面，她就看到一个红箭扎到他上——「真凶，作案时间、地、手法分别如」

秦冰霜猛然抓一把陆灿然的手臂，示意她往右看：“看，那是谁！”

牵着光小孩手的母亲，温柔地说要个小游戏，实际上，上的弹幕是有声的，一直在哭，刺耳的哭声，像锋利的小刀，一又一地刮陆灿然的鼓。

如果这项能力在考前、在四六级考试前觉醒该多好。

“秦冰霜说看到他拿伞了，他和我哥，一人一个大黑伞，你俩撑同把伞简直绰绰有余，”恋金牌导师祝华欣在群里发语音消息，循循善诱，“明白吗？等会儿你上去，找他借伞，两人撑一伞，在雨中散步，为了不被淋不得不靠近……多好的相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啊灿然！”

秦冰霜和徐乔飞快端盘、拿雨伞离开，远远地走，要给陆灿然创造机会。

因为她看到清洁工阿姨的弹幕抱怨：「刚刚拖净，上就班了，别再脏，好累腰好疼，膝盖也疼，唉老了」